“你发烧了?”沈知意再次将手覆在了靳西州的额头上,靳西州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精神的闭上了双眼。
沈知意顾不上太多,上去将人按在了床上,直接动手扒了他身上的衣服,才看到他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胸口处那一道伤口估计有二十多公分长,深度超过五公分,差点就给他开膛破肚了,上面还沾了不少的泥土,已经开始发炎了。
沈知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怎么伤得那么严重?你,你刚刚怎么都不让人给你处理伤口?”
靳西州扯了扯嘴角,“要守男德,别的女人看了,怕未来老婆嫌弃。”
沈知意都无语了,“这个时候还讲什么男德?你是疯了吗?不要命了?”
“那我现在看了,你怎么办?”
靳西州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所以,沈小姐要对我负责,看了我的身子,不能始乱终弃。”
看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沈知意差点想要给他一巴掌了。
但是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
怎么说也是为了救她才闹成这样的。
要不是靳西州护着,她估计已经被埋在土里了。
临县这边的救灾是直播的,所以最后那一瞬间山体塌方的一幕,也被直播了出去。
顾淮序知道沈知意跟着去了临县救灾,一直都有关注相关的新闻,看到直播的瞬间,他再也坐不住了,顾不上自己刚刚手术,伤口还没有愈合,就挣扎着要下来,去临县找沈知意。
“顾总,你的伤口还没愈合,医生说了不能乱动。”韩沉一脸的无奈。
“不行,知意有危险,我要去救她。”顾淮序挣扎着要推开韩沉。
韩沉按住他,“顾总,你醒醒吧,就算你去了也没用的,沈医生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她身边有的是人愿意为了她赴汤蹈火,去救她于水火,她不需要你,也未必会想要被你救。”
“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她对你的态度你自己也都看到了,何必要用自己的身体来试探呢?”
顾淮序闻言浑身一僵,看着韩沉,“你最近越来越嚣张了,韩沉,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韩沉脸色变了变,随后叹气,“顾总,我只是让你认清楚事实而已,事实就是,现在沈医生她已经不要你了。”
不要你了……
简单四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扎进了顾淮序的胸口。
此刻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道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过来,“韩沉说的也没错,现在小意是不要你了,你现在跑过去救人,只会惹人嫌弃,还不如好好的留在医院养好身体。”
韩沉看到进门的人,一脸的惊喜,“老夫人,你回来了。”
“我现在很老吗?你叫我老夫人。”祁如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
韩沉笑了笑,“一点都不老,那我叫你?”
“叫我祁女士。”祁如霜一甩头发,明明已经五十出头的人了,看着却依旧靓丽,甚至要是她不说自己年纪,都有人会觉得她才三十几岁。
“顾淮序啊,不是我说你,人家小意在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现在人家都要跟你离婚了,你装什么深情,装给谁看呢?”
“小意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虚情假意,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医院里躺着,哪儿都不准去。”
顾淮序满嘴的苦涩,“妈,你明明也很喜欢知意当你的儿媳妇儿,难道你就不想帮我挽回她吗?”
“我当然喜欢小意了,要是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她就是我的女儿。她确实是很优秀,值得最好的,但是你不是最好的,你配不上她。”
“当初她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为了你放弃学业,跑到南市来发展,不然的话,以她的能力,她去哪儿不行?”
“你啊,既然当初没珍惜,就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别去纠缠了。”
“你跟你那什么白月光,锁死也挺好的,都别出去祸害别人。”祁如霜半点都没有因为顾淮序是自己的儿子就客气。
韩沉在一旁都偷偷的抹了一把汗。
鉴定过眼神,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不敢说话说那么狠。
顾淮序一下子就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整个人都耷拉下来了。
祁如霜看了他两眼,“没死的话,叫我回来做什么?不知道我很忙的吗?”
“算了,我去找我儿媳妇儿去了,你自己在医院养病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顾淮序睁着眼躺在床上,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嘴里心里都是苦的。
沈知意帮靳西州处理了伤口,才发现他身上的伤口还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就是背上和胸口处的伤口。
临县的环境恶劣,所以必须要先离开。
好在后续的救灾已经用不上她了,有更多的医疗团队进入了现场,她就先带着靳西州离开了。
回到圣心医院,靳西州被送进了手术室。
伤口要清创,而且还需要缝合,加上靳西州伤口已经感染了,人也陷入了昏迷。
沈知意忙了一宿,半夜将靳西州送进了病房,怕他有事,还守了一夜,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熬不住,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亮了,她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空气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下意识的坐了起来,扭头,就见靳西州已经下了床,这会儿在运动,不过运功幅度不大,显然是在慢慢的恢复。
她松了口气,随后又快速的下床,“西蒙,你伤口才刚刚缝合呢,你怎么就下来了?快躺回去。”
靳西州侧过头看她,扬起了一抹笑,“那么关心我?打算对我负责了?”
“我看你还有力气开玩笑,想来伤势也不严重,既然不严重的话,我就走了。”
沈知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靳西州拉住了她的手,“沈医生,我突然觉得伤口好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你快帮我看看伤口。”
沈知意果然上当,连忙扶着人躺回到了床上,帮她检查伤口。
等发现伤口边缘有些泛红,除此没有别的异样,才松了口气,随后看到靳西州上扬的嘴角,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男人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