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扶将兔子苹果摆盘装好,插上牙签:“多吃点水果,有助恢复。”
“多谢。”
盛宴其实不喜欢苹果,因为苹果真的是一种很无聊的水果,不够甜不够酸,水分也不够多,比起橘子差远了,但是,生病了,吃苹果似乎是常规操作。
而且,谢长扶把苹果削得很可爱,她还是第一次吃到传说中的兔子苹果。
盛宴被护士允许下床后,立刻去另一个病房看望了南宫夜。
南宫夜正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和枕头差不多,可以说是毫无血色。
王道长在她旁边守着,他的表情可以说是阴云密布。
盛宴走到王道长旁边:“我听护士说,有人在外卖里面下了毒。”
王道长眉宇间充满了怒气和自责:“如果是鬼下的毒,食物上面就会有或多或少的鬼气残留,但是,人下毒……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更难防备。”
他回来时,正好看到南宫夜和盛宴在吃烧烤。
他明明有机会阻止,却没有做到,这让他无比自责。
他自信,如果是鬼出手,自己一定能保护她们,但是,偏偏是人。
“我还记得外卖小哥的样子,我准备报案,让警察查查看。”
盛宴不准备就此罢休。
王道长询问道:“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盛宴道:“我得罪的鬼不少,但是,得罪的人……嗯,好像没有。”
毕竟,她得罪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比如,陈好。
王道长想了想道:“那有可能是南宫夜得罪了谁,你只是被牵连的。”
昨天下单烧烤的也是南宫夜,而不是盛宴。
所以,南宫夜很可能才是对方的目标。
“无论是谁,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王道长没有劝说盛宴要放下仇恨,原谅对方。
他是个好人,但是,不是个烂好人。
他坚信,世界上的坏人少一些,好人才更加安全。
南宫夜走的是外卖平台,平台的骑手都是需要注册的,所以,这个骑手很快被找到了。
但是,找到的是他的尸体。
根据尸检报告——这名骑手是在今天凌晨的时候自缢身亡的。
也就是说,他在送完南宫夜那单后,没有多久后就自杀了。
说这件事没有蹊跷,盛宴是不信的。
“死了吗?没关系,死了也能说话。”
王道长拿着几根蜡烛和一大叠符纸走进了那名骑手的家。
因为现场并没有遗留下指纹,上吊的绳子上面只有骑手自己的指纹,体表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所以,案发现场并没有封锁。
只不过,骑手的尸体现在还在太平间躺着。
盛宴守在外面,为王道长放风。
盛宴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同样中毒的南宫夜还在医院躺着,无法离开,谢长扶主动留下来负责照顾南宫夜。
盛宴在外面守了大概半个小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进来吧。”
王道长的声音响起。
盛宴走进去,就看到了不少符文仿佛蜈蚣一般狰狞扭曲地盘旋在墙壁上面。
朱砂液仿佛鲜血一般,甚至还在扭动着。
这些符文的正中心是还在跳动的蜡烛。
王道长坐在正中心,正在掐诀念咒:“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失魂者肖军!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明明没有风,符纸却被刮了起来,几乎要被吹飞。
无数蜡烛瞬间暗淡到了快熄灭的程度,其中一根蜡烛的火焰却猛地膨胀数倍,灯芯上面有一张跳动的人脸。
盛宴认识这张脸,正是昨天那个外卖小哥的。
“是谁指使你下的毒?”王道长伸手掐诀,外卖小哥立刻惨叫起来。
周围的火焰像是舞蹈一般,正在扭曲跳动。
“不肯说?我看你能撑多久!”
王道长干巴瘦弱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是那么的恐怖,半点仙风道骨也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邪修。
王道长是一个疾恶如仇的好人,两个年轻女孩当着他的面险些丧命,实在让他心火难平。
此人既然有害人之心,那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崇魔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其他火焰变成了利剑的模样,直接朝着外卖小哥刺了过来。
万剑穿心之苦,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外卖小哥一开始还在惨叫,后面连惨叫都叫不出来,印着他脸的火焰微弱到仿佛要马上熄灭一般。
“说还是不说?”
王道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外卖小哥用虚弱的声音,艰难地念出了一个名字:“……南宫月。”
盛宴从来没有听说过南宫月这个名字,但是,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和南宫夜关系匪浅。
对方真的是冲着南宫夜来的。
在念出这个名字时,外卖小哥原本已经停歇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比之前还要用力,然后,戛然而止。
外卖小哥的脸从蜡烛灯芯中熄灭了,像是……魂飞魄散了。
王道长很是惊讶:“被灭口了?”
盛宴安慰道:“不过,我们至少获得了真凶的名字。”
总比遗言说半天,结果半点重要信息没给要好得多。
“南宫夜应该认识这个叫做南宫……”
盛宴正准备说出南宫月三个字,却突然觉得心脏刺痛。
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一般。
盛宴微微蹙眉,她意识到什么,又试探着道:“南宫……”
妈的!压根没办法说出这个名字!
只要尝试一下,就心痛如绞。
一个名字就有这种威力?
盛宴不由怀疑,外卖小哥的死,是不是就因为他说出了南宫月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