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扶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手受伤了。
被锤子直接砸中,骨头应该都断了。
“嘶……”
谢长扶故意抽了一口冷气,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盛宴立刻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谢长扶用有些委屈的声音道:“……伤口好疼。”
他想让盛宴多关注自己一些,哪怕是用这种龌龊的办法。
盛宴立刻对司机喊道:“麻烦您再开快点!我给您加钱!”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速度明显加快。
盛宴喊完,紧张地盯着谢长扶受伤的那只手臂。
她不是学医的,完全不会处理这种情况。
骨折是不是要先固定啊?
可是,她周围没有可用的道具啊,而且,她操作不好,会不会导致伤势加重啊?
见盛宴有些慌乱的样子,谢长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她:“别担心,其实也没有那么疼。”
谢长扶只是希望盛宴能在乎自己一点,多看看自己,却不愿意看到她这么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
盛宴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道:“如果留在医院的人是我就好了。”
以她的恢复速度,这种伤势根本不需要进医院,很快就能好。
谢长扶原本只是轻轻拍了一下盛宴的手,以示安慰,听到盛宴这句话,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盛宴的手:“我很高兴留在医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至少这次……我不会再害得你受伤了。”
废弃学校,因为他没有抓住窗户而导致盛宴受伤的事,他至今耿耿于怀。
虽然盛宴恢复速度惊人,并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但是,这不意味着盛宴不会疼。
如果这次留在医院的人是盛宴,如果受伤的人是盛宴……
他不敢去想。
盛宴或许不会在乎,但是,他一定会很自责。
注视着盛宴那双漂亮澄澈宛如琉璃一般的眼睛,谢长扶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情不自禁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盛宴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下:“嗯。”
谢长扶对于她来说,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这份不希望对方受伤的心意,她能明白。
听到盛宴的声音,谢长扶这才从那种迷糊的状态脱离,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松开了盛宴的手:“抱歉!”
他脸上一阵滚烫,盛宴却在看着他笑。
司机一路加速之下,医院很快到了。
经过检查谢长扶的手的确是骨折了,需要打石膏。
“四周以后来拆石膏。”
“……四周。”谢长扶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四周不能用右手实在是不方便。
但是,要说后悔,那不至于。
他不愿意盛宴受伤,也不会冷血到看着南宫夜去死。
就算再来一遍,他除了更加谨慎以外,做出的选择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盛宴询问医生道:“请问一下,吃什么东西恢复得比较快呢?”
医生推了推黑框眼镜:“正常的饮食就可以,不过,多吃一点营养丰富的、高蛋白的像肉类的东西可以补充体能,体能好恢复得也快。”
看到医生的眼镜,盛宴突然想起了一件小事。
她和谢长扶并排走出医院时,轻声道:“你最近好像都没有戴眼镜了。”
“嗯,因为我已经不近视了,所以,就摘了。”
谢长扶想的却是——
上次一起吃烧烤时,南宫夜说他摘下眼镜比较好看,盛宴表示了赞同。
但是,他摘掉眼镜后,盛宴却没有多看他一眼,他还暗自伤神了一会。
“摘了以后更帅哦!”
盛宴笑着朝他树了一个大拇指。
这是纯粹的夸奖,不包含任何其他东西。
谢长扶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波波那边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那个拿着锤子的鬼跑了,我们没能杀掉他。”
王道长沉痛地说出了这个糟糕的消息。
那个拿着锤子的鬼实力很强,他甚至差点阴沟里面翻船。
“我们这边也跑了一个能力者,目前来看,他的能力应该是封印听觉和嗅觉,限制条件不清楚。”
盛宴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不过,也不全部都是坏消息——我们多了一个人质,可以拷问拷问。”
盛宴带谢长扶去医院后,许婉安和周子涵则留下看守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这次偷袭,她们唯一的收获。
“交给我吧。”王道长主动揽过了这个责任。
在他看来,拷问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有点损阴德。
以王道长的性格,好事不一定往自己身上揽,但是,这种苦逼差事,他从来不会推脱。
因为这个风格,王道长的师兄不止一次骂过他,还说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过,现在有三个病号,而且,对面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南宫夜,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四个还是住在一起吧。”
听到王道长的这句话,最高兴的就是南宫夜了。
她主动揽过盛宴的胳膊:“宴宴继续和我睡吧!王道长和谢长扶你们两个一间房间可以吗?”
南宫夜住的是独栋别墅,空余房间不少,但是,现在是特殊时候,能不分开尽量就不要分开。
“没问题。”
谢长扶和王道长对这个安排都没有意见。
而且,由于王道长和谢长扶都知道许婉安的存在,许婉安没事还能出来溜达溜达。
南宫夜、波波、谢长扶三个病号,王道长要负责拷打那个男人,许婉安虽然有实体,但是,厨艺堪忧,于是,盛宴主动揽下了做饭的责任。
她和谢长扶合租时,原本也会分摊一半的家务,现在,只不过做更多而已。
考虑到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她一共做了五道菜,还给波波专门准备了猫饭。
波波一直不太喜欢吃罐头和猫粮,但是,又不能吃太咸的,不然容易掉毛,所以,它的饭必须单独做。
这么一顿饭做下来,花了盛宴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