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雪回过神来,对薄锦墨露出讨好的笑。
薄锦墨满脸不耐烦:“虞晚怎么了?”
陶雪脸上的笑意僵住。
虞晚,又是虞晚,薄锦墨关注的只有虞晚!这个女人真是水性杨花!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薄总,虞晚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薄锦墨紧皱眉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打听虞晚?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他少打听!”
“薄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陶雪被薄锦墨的语气震慑,低下头。
薄锦墨神色沉沉,站起身。
陶雪连忙抓住薄锦墨衣角。
“薄总,真的是跟虞晚有关!只是我不敢乱说。”
薄锦墨耐心告罄:“那你就闭上嘴,我不联系你就少来烦我。”
陶雪眼一闭心一横,拿出手机:“薄总,您自己看!虞晚她不只是傍了您一个人,她还跟其他男人拉扯不清!”
薄锦墨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虞晚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距离很近!两人好像都要贴在一起了!
他往下划新闻稿,男人看虞晚的眼神,他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这个男人,还是之前送虞晚回来的!
薄锦墨拿着手机回到座位上,翻看着评论区和新闻,脸色越来越沉,浑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陶雪继续添油加醋:“虞晚真是不知检点!听说她可是靠着她这个领导在公司作威作福欺负同事呢!”
手机被不留情的放置在桌面上,和桌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薄锦墨眼神不善:“你听谁说的?”
陶雪没想到薄锦墨突然有此一问,神色慌乱:“评......评论区说的。”
“嗯,我知道了。”
薄锦墨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以后管好你自己,别总关心不该你关心的人。”
说完他关门离开。
陶雪死死盯着已经关上的门,狠狠咬牙:“虞晚,这次我看你在薄总这儿怎么翻身!”
她勾唇一笑,眼神狠辣,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机,惬意地边看评论区骂虞晚边吃起了饭。
薄锦墨出门,不复刚刚的冷静。
“砰——”他一拳砸在墙面上。
“薄总......”严非噤若寒蝉。
薄锦墨快步走出餐厅,走到车上,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严非快步跟上,见薄锦墨心情不好,识趣地驱车去医院。
“你往哪开?”薄锦墨声音低沉。
“医院啊薄总。”
“我不去看那个女人!”怒气席卷,薄锦墨怒而出声。
“薄总,您手受伤了,去包扎一下吧。”严非控制好脸上的表情,小声提议。
不知道这俩祖宗又怎么了。严非从内视镜看了眼薄锦墨,叹了口气。
“嗯。”
薄锦墨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良久,他才开口。
“严非,去把她的黑料处理干净。”
“好的薄总。”
薄锦墨紧握拳头,他知道虞晚对那个男的肯定没有什么!虞晚为了这个工作也付出了不少,绝对不像新闻和评论区说的那样。
但是虞晚有没有点已经结婚了的自觉!跟那个男人离得那么近是要干嘛?
薄锦墨黑着脸。
严非感觉到车内窒息感越来越强,车速也越来越快。
“到了薄总。”严非战战兢兢。
薄锦墨下车,走进医院。
他手上擦破了点皮,些许血液渗出。
医生很快包扎好。
包扎室在一楼,虞晚在顶楼。
薄锦墨包扎完,快步走出包扎室。
他想了想,他不去,虞晚又不吃饭!看她吃完饭自己就走!
省得爷爷再担心她。
他放慢速度,走到电梯旁。严非眼疾手快地按下上楼的电梯。
薄锦墨眼神森凉地看了严非一眼,严非马上挂上笑:“我上楼去看看少夫人。”
“她需要你看?你赶紧把那些黑料处理了!”薄锦墨冷冷吐出这几句话。电梯门开,他走进去,立马按关门键,把严非隔绝在外。
“今晚,我要看到处理结果。”电梯门彻底关上前,薄锦墨对严非留下这句话。
电梯外的严非听见薄锦墨的话,脸上笑僵住。打工人打工魂,今天又是要通宵加班的一天!
电梯很快到达顶楼,薄锦墨走出电梯。他站在虞晚病房外,脸色阴沉。
“薄总好!”病房外的保镖和护工看到薄锦墨,齐声开口打招呼。
薄锦墨脸色有些僵硬,门口的保镖已经帮他打开了房门。
病床上的虞晚看见门打开,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去。
薄锦墨见状,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
“薄锦墨,好无聊啊!你今天下班这么晚吗?”
虞晚期待的看着薄锦墨,她今天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也不想看到手机上的舆论,病房里的电视都要被她看出花了!
“今天处理了点事情。”薄锦墨沉声开口。
他本想质问虞晚,但是看见虞晚好不容易有了点活力和笑脸......虞晚这么要强的人,要是知道自己被无良媒体造谣,而且被他看见工作上的黑料,肯定会不高兴!
薄锦墨深深地复杂地看了虞晚一眼,还是决定隐瞒这件事。
薄锦墨顺手把桌子上虞晚的手机拿走:“你最近好好休息,别看手机了。对眼睛不好!”
虞晚无奈:“本来就够无聊了!今天看了一天新闻了!”
她指了指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频道。
薄锦墨点了点头:“明天周末,我陪你。”
虞晚狐疑地看了他两眼:“你这么好?”
薄锦墨没说话,打开桌子上的果篮,拿了个苹果,坐在床边削了起来。
“这花和果篮谁送的?”薄锦墨拿着水果刀,低头削皮。
“今天我领导来看我了,让我好好养伤!”
“领导?姓顾?”薄锦墨回忆起之前虞晚提过的“顾总”,状似无意地问出声。
“你认识他?他挺厉害的,也很照顾我!”虞晚惊喜,薄锦墨居然也认识顾言深吗?
薄锦墨手一滑,苹果被削掉一大块,他动作停了好大一会儿,继续削皮,淡淡开口:“不认识,之前听你提过一下,有点印象。”
“好吧,反正他人不错。”
薄锦墨削完苹果,切了一小块,递给虞晚。
“张嘴。”
虞晚顺从地张开嘴,等待薄锦墨的投喂。突然她注意到薄锦墨手上的伤口,急忙开口:“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小事儿,不小心擦伤了。”薄锦墨示意虞晚张嘴。
“我自己来吧,直接吃就行。”虞晚拿过苹果自己啃了起来。
薄锦墨把水果刀放好,然后起身把果篮和花都拿了出去。
“薄锦墨,你干嘛?”虞晚满脸问号,歪头表示疑问。
“太占地方,拿出去!”薄锦墨沉声开口。
顾言深送的东西,一个都别留!碍他的眼!
虞晚看了两眼薄锦墨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苹果,还是决定随他!
拿出去就拿出去吧。看在薄锦墨给自己削苹果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病房外。
薄锦墨声音很低:“处理了。扔了或者你们拿走。别让我再看见!”
说完他转身回去。
精致好看的果篮和娇艳欲滴的花束被无情扔在地上,简约优雅的果篮盒子里塞满了饱满诱人的水果。
保镖们面面相觑,真是雇主心,海底针!
薄锦墨回到病房里的时候,虞晚已经啃完了苹果。
“吃饭吧,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来。”
薄锦墨坐在椅子上,询问虞晚。
“我吃过了,晚上我吃了不少呢!”虞晚邀功一般,雀跃开口。
“嗯?你这么乖?”薄锦墨抬头看着虞晚,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不信你问李姐,我真的吃了不少!”
虞晚气呼呼的。
薄锦墨拿出手机,这才看到保姆之前给他发的消息。
“嗯,今天表现不错。”薄锦墨夸赞。
薄锦墨在电视后拿出病房里的电视遥控器。
“居然可以换台,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虞晚看到薄锦墨手里的遥控器,很是不满,眼神嗔怒。
“你没说你要看电视。”薄锦墨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虞晚要看电视啊!
今天她看了一天新闻,估计确实无聊坏了。
想到这,他拿遥控器调到少儿频道。
“我不要看这种幼稚的动画片,有电视剧吗?”虞晚抗议。
“动画片对你有帮助,少看肥皂剧。”
“能有什么帮助?”虞晚小声嘀咕,她看是薄锦墨太幼稚了,才看动画片!
“帮助你减少思考。”薄锦墨随口编了个理由。他只是不想和虞晚一起看无聊的肥皂剧。
虞晚点了点头,薄锦墨这个理由她还能接受。
她抬头看去,逐渐被电视里魔性的动画硬控。
薄锦墨看着虞晚入神的侧脸,女人因为生病,红润的脸蛋变得苍白,殷红的唇也失了血色,头发略微凌乱,不似之前那样有活力,但也另有一种病弱西子柔弱可怜的美。
但还是健康点好看,薄锦墨思绪纷飞。
突然,薄锦墨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严非的电话。
“我出去处理个工作。”
“去吧去吧。”虞晚看得入迷,随意地摆摆手。
虽然只是动画片,但也有剧情啊!比新闻好看多了。
薄锦墨看虞晚看的入迷,嘴角上扬,脸上满是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虞晚的头,然后才起身出去。
薄锦墨把病房门留了条缝,然后在走廊上拿出手机。
刚接通电话,严非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了。
“薄总,舆论控制住了。咱们的人发现有人买水军故意抹黑造谣少夫人......”
“查到是谁了吗?”
“咱们的人顺着网络查过去,发现好像是少夫人的前同事林琪!而且据那些爆料的媒体描述,给他们提供照片的好像就是少夫人这个林琪。林琪最近被他们公司清退,可能记恨上少夫人了。”
“嗯,我知道了。盯好林琪,看还有没有其他幕后主使。别让她再有对虞晚下手的机会。”薄锦墨声音狠厉。
“明白。只是......”
“说。”
“不告诉少夫人吗?”严非提醒道,告诉少夫人她应该会感动吧!
“暂时别告诉她。她性子要强。”
薄锦墨挂断电话回到病房,虞晚还在看动画片。
“好看吗?你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比你好看!”虞晚笑着回。
两人说了两句话,薄锦墨又要开个跨国会议。
他打开电脑开始开会,一副聚精会神,专心至极的模样,但空闲的那么几秒,目光总会抬起,看看眼前的女人。
就好像,有什么在吸引他一样。
虞晚在动画片和薄锦墨流利的英语声音中渐渐睡着。
见虞晚睡着了,薄锦墨关掉了电视,拿着电脑出去开会了。
他开完会回来,虞晚还在睡。
她睡觉总是喜欢掀开一点被子,他走上前帮她盖上被子,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观察她的睡颜。
虞晚细白的手背上扎上了怖人的留置针,薄锦墨看着她的手掌,有些出神。
她和其他女人太不一样了,她总是这么要强。那么大的针头扎下去,硬是一声没喊。捂着肚子痛的不得了,清醒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工作!有那么爱工作吗?
要是让她知道那些舆论是怎么抹黑她的能力的,她肯定难受吧!
薄锦墨看着她的睡颜,也慢慢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虞晚醒的很早。
她一动,旁边的薄锦墨就醒了。
虞晚有些惊讶:“那边有床你怎么不睡?”
她指了指旁边的陪护床,昨天晚上她就想问了。
明明有床怎么还要坐椅子上睡觉?也太奇怪了吧!
薄锦墨满脸黑线:“我喜欢睡椅子!”
要不是怕这女人晚上有什么事情,他没办法及时帮忙,他至于不睡床睡椅子吗!
虞晚点了点头,虽然薄锦墨这个爱好她不懂,但还是尊重祝福吧!
虞晚输了两天液,自我感觉身体已经恢复良好了,能吃能喝能睡。
连前段时间,忙工作,加班什么的,累到极点的身体,也满血复活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啊?”虞晚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薄锦墨。
“彻底好了之后。”
“我现在就彻底好了!你快去帮我问问医生。”虞晚催促薄锦墨,她已经迫不及待出院回归工作岗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