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灵器,净天琉璃铠。
通体如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却又流转着淡淡的霞光,仿佛内蕴星河。铠甲由千百片薄如蝉翼的琉璃甲片叠合而成,每一片都篆刻着细密的梵文,在光照下若隐若现。
极品灵器,九霄鸣凤冠。
以赤金为骨,中间镶嵌一天音珠,四周有无数碎钻。每一碎钻,皆蕴含不同种类的禽魂之力。冠顶为一只展翅欲飞的鎏金凤凰,凤目以两颗血髓宝石雕琢,栩栩如生,似能洞穿人心。
极品灵器,贯月银辉枪。
枪身如寒玉雕琢,银白,却隐隐透出月华般的清冷光晕。枪尖是一截“太阴玄晶”,透明如冰,锋芒内敛,唯有杀戮时才会迸发出刺目银芒。
这身装备一出……
如神女出世,又如佛女下凡!
无限圣洁,又无限威严!
叶逸情便是身处生死之中,一见之后,也是为之惊艳、为之惊魂!
他大叫道:“云净梵,你真美,我一定要娶你!”
云净梵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都死到临头了,这小子还满嘴胡言,真是不知所谓。
更不知所谓地人是自己!
最恨他的人、最希望他死的人,难道不是自己?
为什么在得知他遭遇劫杀、生死一线后,自己竟火烧火燎地追了上来?
定是那诡异神通搞得鬼。
堂堂大男人,竟天生魅惑神通……该杀!
云净梵心中杀意狂涌。
她眸光一凝,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黑线,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铛!\"一声清越凤鸣响彻云霄,九霄鸣凤冠上的天音珠大放光明,百禽虚影冲天而起。
手中贯月银辉枪乍然迸发出刺目银芒,只是一划,在身前斩出无数道银色月弧。
月弧紧随百禽虚影而去,将那无尽黑线,切割的七零八落。
脚下琉璃战靴在虚空踏出一朵朵莲花,云净梵整个人似一化为千。每一人皆刺出一枪,每一击都精准刺在黑线杀网的节点上。
\"咔啦啦——\"整张天罗地网迅速崩塌。那些断裂的黑线不甘地扭曲着,却终究敌不过太阴玄晶上,那太阴之力的侵蚀,寸寸冻结成冰。
上千人影合为一,云净梵银枪斜指,枪缨上的玄魄冰丝轻轻摇曳。
她身上,净天琉璃甲片上的梵文渐渐隐去,唯有凤冠上的金凤依旧昂首向天,似在睥睨群敌。
\"不过如此!\",她淡淡说道。
好一句“不过如此”!
便是自己险象环生,叶逸情也恨不得击掌大赞!
这女人,静时,圣洁、慈悲,有天仙面,再有观音心。
战斗时,却威猛霸气、一往无前,犹如杀神附身!
动静之间,恍若两人。
却,皆惊艳至极!
叶逸情看得食指大动,一心只想和她对对枪。
要么,是你的银枪取我性命;要么,是我的银枪夺你芳心!
“不愧是绝色榜第一、天骄榜第一!”
一个虚无缥渺的声音说道。
这声音古怪至极,分不清是男是女,甚至是人是兽。
“可惜今日,你注定命丧于此。”
“雷来!”
虚空激荡,吐出无数阴雷。
形状不一,皆漆黑如墨,如毒蛇般扭曲,发出“滋滋”声响。
所过去,虚空开裂,现出碎纹!
云净梵清喝一声:“破妄!”
九霄鸣凤冠上,天音珠幻出一只金瞳。金瞳开阖间,阴雷游走轨迹中纤毫毕现。
“贯日!”
云净梵人枪合一,化为一道银箭,直刺而去。所过去,阴雷竟皆被冰封。
“抓到你了!”,云净梵一枪刺去,枪出如龙,龙腾千丈。
“那又如何?”,一人从虚空中踏步而出。他伸出枯瘦的手,一抓,湮灭那气势万千的一枪。
他桀桀笑道:“本座,可不止一人哦。”
云净梵眉心狂跳,她反身便欲一枪……
晚了!
一只似人非人、似尸非尸的怪物,从虚空中跳了出来,重重一拳直击。
拳起,雷鸣;拳落,山崩!
“琉璃!”
净天琉璃铠上,无数梵文流转,结成一层琉璃光。
琉璃光碎裂,拳头突破云净梵的护身真罡,落在琉璃铠上。
云净梵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她却昂然不惧。
“再来!”,她喝道。
云净梵只半步金丹。
可面对一名金丹邪修,加一尊可媲美金丹的怪物,她却夷然无惧。
贯月银辉枪发出万道银芒,云净梵主动杀向怪物。
水潭边,一个黑袍老者正全神贯注地烤着一条鱼。
那鱼形似鳄鱼,嘴如剑,身披厚甲,却是六阶妖兽,剑鳄龙鲟。
六阶妖兽,可比筑基后期!
神识一动,从储物戒里飞出些秘制香料,黑袍老者一边上香料,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一鱼单吃没什么意思,一鱼两吃才算有点味道,一鱼三吃,呵呵,才是无上美味!”
一个娇媚至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屠爷爷,这第一吃,一万二千灵石;这第二吃,三万六千灵石;这第三吃,你想要多少灵石?”
“灵石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本座要的是,神女殿下的一个承诺。若殿下执掌幽冥宗,许本座一个安详晚年。打打杀杀四百年,本座真累了!”
“好!”
那娇媚声音应道。
草地上,一朵灵花盛开。花蕊上,坐着一个拇指般大的美人。
蓝蝶衣看着头顶上的惊天大战,脸色铁青。
这一战,极致激烈。若换了是她,最多三十息必身死魂灭。
但,这一战不对劲,很不对劲!
蓝蝶衣行事,向来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结果就是:一尊金丹中期,再加一尊金丹初期,还有一尊半步金丹,竟然拿不下,一名半步金丹,加一名炼气大圆满!
这事匪夷所思,超出常理之外。
其中必有她不知道的变故发生!
蓝蝶衣迅速从头到尾,将整件事细细捋了遍。
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人魅惑!。
谋害第一圣女和第一圣子,这事实在太大太大。以她的行事风格,哪怕是万无一失,也不会冒此奇险。
但她真就这么做了。
蓝蝶衣甚至不知道是谁,影响了她的神魂,让她做出了如此大胆的事。
蓝蝶衣心头冰凉,头皮炸麻!
这局棋中,叶逸情是蝉,楚璟澜是螳螂,自己是黄雀。
那黄雀背后,手拿弓箭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