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鼠药?!”曲母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口吐白沫的女儿,又惊恐地望向徐括,整个人瘫软在地,抓住徐括的裤腿,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哀嚎着:“徐先生!求求你!救救她!快送她去医院!她不能死啊!我求求你了!”
“救她?”徐括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刚才我已经报警了!”
这女人,到现在还想道德绑架?
恰在此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柱扫了过来,几名警察迅速冲到近前。
“怎么回事?!”领头的警察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瘫在地上的曲美婷,跪地痛哭的曲母,还有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的徐括和雷鸣。
徐括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一个眼尖的警察很快在曲美婷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个皱巴巴的小纸袋,上面赫然印着一个醒目的骷髅头和“高效老鼠药”的字样!
人证物证俱在!
警察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情况紧急!先送医院抢救!”领头的警察当机立断,招呼同伴将曲美婷抬上警车。
“你是报案人,也是主要当事人,跟我们走一趟,去医院做个详细笔录!”他指了指徐括。
徐括点点头,别无选择。
雷鸣留下来看家,并处理院子里的水桶和可能残留的毒物。
警车拉响警笛,呼啸着冲向最近的市医院。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曲母的哭泣声断断续续,更添烦躁。
徐括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水井……老鼠药……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这片老城区的房子,很多都是共用一个大的地下水脉!他家的井水,和周围邻居家的井水,很可能是相通的!
曲美婷这一包老鼠药下去……
他猛地坐直身体,探身向前,对着驾驶座上的警察急促地问:“警官!这附近老房子的水井,地下水是不是连通的?!她投毒的这口井,会不会污染到其他家的水源?!”
开车的警察闻言一愣,随即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又赶紧稳住,脸色同样变得极其难看!
“你说什么?!地下水相通?!这……这片儿住了好几百户人家!要是都被污染了……”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但那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入室盗窃和故意伤害未遂了,这可能是一起波及数百人的恶性投毒事件!
“必须马上通知!立刻排查!让周围居民停止使用井水!”徐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他当机立断,迅速掏出手机,翻到一个他存了但几乎没打过的号码,备注是“市长-赵卫国”。
时间已经是深夜,但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但透着威严的声音,显然是被吵醒了。
“赵市长,我是徐括!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徐括沉声开口,语速极快。
“徐括?!”电话那头的赵卫国显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声音立刻变得清醒,“什么事?说!”
徐括飞快地将曲美婷翻墙投毒、误食中毒,以及最重要的——井水可能大范围污染、危及数百户居民生命安全的情况,清晰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什么?!老鼠药投井?!可能波及数百户?!”电话那头的赵卫国彻底惊醒了,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绝对是天大的恶性事件!
“你确定?!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你现在在哪里?!”
“正在去市医院的警车上。”
“好!保持联系!”赵卫国那边果断挂了电话,显然是立刻去部署紧急措施了。
车厢里的警察们,听着徐括对着电话喊“赵市长”,并且三言两语就让市长如此重视,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看向徐括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直接和市长通话,还能让市长如此雷厉风行地处理?!
一路风驰电掣,警车很快抵达市医院急诊科。
曲美婷被第一时间推进了抢救室。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神色疲惫的医生拿着一叠单子匆匆走了出来,大声问道:“谁是曲美婷的家属?!”
曲母连忙扑上去:“医生!我是她妈!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面色凝重:“病人是有机磷中毒,情况非常危险!我们正在全力抢救,需要立刻洗胃、用解毒剂!这是病危通知书,你先签个字!另外,马上去缴费处交一千块钱押金,后续费用可能还不止!”
“病危……”曲母听到这两个字,身体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她颤抖着手,接过笔,在那张薄薄却重如千钧的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听到要交钱,她整个人都垮了,再次瘫软在地,绝望地转向徐括,涕泪横流地哀求:“小徐……徐先生……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求求你,你先帮我垫上好不好?算我借你的!求你救救美婷!”
“我不是她家属。”徐括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曲母,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化不开的冰冷和厌恶。
“而且,我为什么要掏钱救一个刚刚才想要毒死我全家的人?”
他微微俯身,凑近曲母,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现在,倒是越来越明白,曲美婷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歹毒模样了。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曲母浑身一僵,脸色惨白。
徐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继续追问,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再问你一次,我家后院那扇常年失修、只有我们徐家人和你才知道锁是坏的、可以直接推开的后门——她曲美婷,是怎么那么熟门熟路,直接就进去了?!”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曲母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