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顽打杀了这拦路的劫修,但这一耽搁,身后的劫修便追了上来。
可见到同伴尸体,这劫修瞳孔一缩,掉头就跑。
张顽眉头一皱,激发火遁符,施展九踏步法追了上去。
见到他施展符箓,那便不能留下活口。
何况,他还有些疑惑需要解开。
前方劫修遁速虽不慢,可与张顽相比,还差了许多,有火遁符加持,张顽几个呼吸便能追上,追逐间,张顽双眼灵光闪动。
恩?这劫修是后天七重?
如此修为,他跑什么?
总不能是见我不要钱的使用符箓就怕了吧?
思绪如电,仅仅是一瞬间,张顽就大概猜出这厮在想什么。
但无用。
他修炼到后天六重就离开山门范围,便是已经无惧这等修为的武者!
呼吸间,张顽追上奔逃劫修,隔空一掌拍去,劲力勃发,打出劈空掌劲,直逼劫修后背。
忽然,那劫修一个侧身避过,抛出一枚圆球,在张顽视野中滴溜溜变大,劫修身周更是亮起层层光罩,更有一面圆盾挡在了劫修身前。
轰隆隆!
圆球炸裂,恐怖的力量将方圆十米范围内的一切全部毁灭。
而张顽正在爆炸中心。
那劫修也被爆炸余波顶飞,但层层屏障和圆盾法器保护,并未受伤,飞出二十来米后安然停下。
可立刻,这劫修便感到一股致命危机。
他抬头一看,数十只两个拳头大小的火鸟从头而降,惊得他只得将圆盾法器祭出,挡住袭来的火鸟。
可同一时间,一道火光从爆炸烟尘中射出,正是张顽,他身上贴着的五张后天上品火遁符碎裂了三张,还剩两张也碎裂了大半,凝成的屏障几欲破碎,但飞舞的土龟盾和凝成的土行罡罩依旧,将张顽牢牢守护,没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劫修瞳孔一缩,神识调动,三把匕首从储物袋中飞出,射向张顽。
张顽抬手四张后天上品火球符,四个硕大火球前后飞出,与三把匕首撞上。
三把匕首穿过四个火球,撞到土行罡罩上,掉落在地,碎成了几段焦铁。
四个硕大火球,则径直撞上了那劫修仓促拍在身上的防御符箓凝成的屏障上。
可张顽甩出四张后天上品火球符后,又甩出了十六张后天中品火球符,以神识操控,从四面八方发起进攻。
而后寒重刀入手,法力涌动,就要施展涛浪刀法给予劫修最后一击。
忽地,张顽一愣。
那劫修的生命气息在他神识感知中消亡殆尽。
阿?这?张顽愣了片刻。
就看到火鸟符、火球符轰炸,烟火散去后,只剩一具扭曲的骸骨焦尸和一面碎裂的圆盾留在原地。
那焦尸更是风一吹,摔倒在地,摔成了焦粉。
张顽嘴角一抽。
他知道自己完全领悟后绘制的符箓威力强大,后天中上品符箓更是能威胁后天七八重武者,加上他囤积的上千张数量,就是后天九重都能磨死。
可他这不是才掏出一丢丢符箓吗?这后天七重劫修怎么就没了呢?这也太不经打了!
明明连灭雷子这样的一次性自爆法器都拿得出来,结果就这点防御能力?一轮符箓轰炸就没了?
张顽摇头,他还有些疑问想通过摸尸来获得解答,现在,就只能期待另一个劫修那里有线索了。
眼前这个……
尸体都成渣了,储物袋也没了,想寻摸到点线索,已经不可能。
拂袖一掌,将残渣也给洋了后,张顽收起碎裂的圆盾碎片,去到另一个劫修那。
将劫修身上翻了一遍,把翻出来的储物袋、符箓、法器等统统收好。
随后一张火球符,送这劫修尸体回归天地。
武者的尸体虽有诸多用处,张顽也不是喜欢浪费的性子,但现阶段,他还没掌握这类手段,没必要留着。
打扫完战场,张顽继续朝山门方向赶去,途中他悄然褪去伪装,变回原本模样。
不过他心中却在思量这次袭杀。
被劫修盯上不足为奇。
在武道界修炼,总免不了碰上劫修。
但他们提前在张顽返回的路上安排拦截人手,就值得深思了。
“如果是在易浮坊市外盯上我,不可能知道我要往玉骨门山门这边赶。”
“除非他们有什么办法,辨别玉骨门弟子与寻常散修。”
“亦或者山门里有谁通风报信,甚至雇佣劫修来袭杀我!”
先前那孢子,张顽没有提前察觉,那就无法确定那孢子到底是坊市中被人暗下的手段,还是在山门里,就被人留下了标记。
如果是前者,那没什么好说的,两个劫修都被他打死,这事也就到此为止。
后者的话,那这件事就不能这么轻易了结。
张顽倒没有因为猜测而产生被同门被刺,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早早的就知道内部竞争的残酷,明白想往上走,占据更多资源,自然就会与部分同门结仇。
更不要说他还被两个便宜师傅定为了继承人,无形中挡了很多人的路。
被袭击、被袭杀,本就是他预料当中的事。
他并不意外,一直都有防备,此时也没有产生被背叛的感觉。
这也是他一直苟在山门,到了现在,有了无惧后天九重武者的战力后才去一趟易浮坊市的原因。
但知道归知道,明白归明白。
既然真的对他出手,那也要做好被他连根拔起,斩草除根的准备!
张顽悄悄去往易浮坊市,又悄悄回来,没几人察觉到他曾经离开过山门。
回到自己小院。
张顽先是打坐恢复。
他消耗并不大。
交锋全程,他基本都用的符箓,法力没什么消耗,倒是精神上,略有些亢奋和疲劳。
打坐了两个时辰,张顽疲劳尽去,第一次打杀外敌的亢奋也平息了下来。
他这才开始以法力抹除劫修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
这储物袋的主人也有后天六重修为,修为与张顽等同。
但没了主人,犹如无根浮萍的神识烙印,自然挡不住张顽,很快就被他抹去。
储物袋里的东西尽数落入张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