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心认识风鹰,作为商辰佑身边最得信任的侍卫,和商辰佑形影不离,向来眼高于顶,前世给了她不少难堪。
风鹰怎么会来藏珍阁,难道商辰佑也来了吗?
只见风鹰对着谢竹青拱手行礼,“世子妃,看见门口的马车就知道是您,世子正在对面的茶楼上,遣属下来问问,您要过去歇歇脚吗?”
谢竹心瞪大了眼睛,风鹰怎么会对着谢竹青这么恭敬?前世,她想去书房里给商辰佑送点心,可该死的风鹰连院子都不让她进,她想硬闯进去,竟然被这狗东西提着扔了出来,害她成了全王府的笑话!
风鹰怎么能对谢竹青这么恭敬,他应该无视谢竹青,看不起谢竹青才对啊!
谢竹心冲上去,“风鹰!你干嘛对这个女人这么恭敬!”
风鹰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你谁啊,我不对我们世子妃恭敬,难道对你这个疯女人恭敬啊。”
齐越赶紧过来拉住谢竹心,这蠢女人,又要作什么妖,这可是王府的侍卫,得罪了能有什么好处。
谢竹心一脸的不可置信,对着谢竹青一连串的发问,“还有商辰佑,他怎么会喊你去茶楼呢?”
“还没到夜宴的时候,你怎么可能见过商辰佑!”
前世,她想尽了一切办法,让父亲施压,去书房找,堵在王府门口……种种办法都试过了,可商辰佑就是不肯见她,害的她不仅要守活寡,还要被王妃那个老妖婆嘲笑作弄,简直是苦不堪言。谢竹青她怎么可以提前见到商辰佑呢,这不可能!
在场的几个人里,只有谢竹青理解她这么癫狂的原因,虽然不知道前世她和商辰佑发生了什么,但从谢竹心的反应来看,前世风鹰对她的态度应该很不好,才让谢竹心接受不了风鹰对其他人态度恭敬。
谢竹青不想再和她纠缠,对着风鹰点点头说,“好,带我去见世子吧。”
话音刚落,谢竹心猛地挣脱齐越的手,向对面茶楼跑去。
怎么可能是商辰佑!风鹰一定在骗她!
谢竹心不顾女子的矜持,径直跑进了茶楼,拽住店小二问,“乾王世子在哪?”
店小二吓了一跳,慌忙指向二楼,“在……在天字一号间。”
等谢竹青几人过来时,只看到谢竹心匆忙上楼的背影,眼看就要冲进天字一号间去了。
“完了,”风鹰哀叹一声,“希望世子能留她一命。”
果不其然,等几人赶到天字一号间时,谢竹心正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商辰佑一脸杀意,“哪来的疯子,敢来打扰本世子!”
风鹰说,“回世子爷,这是世子妃的庶姐,刚听属下说您在这里,突然就跑过来了。是属下护卫不力,请世子责罚。”
商辰佑冷哼一声,看向齐越,齐越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世子饶命世子饶命,都是贱内不懂事,不关草民的事啊。”
风鹰在一旁补充,“这算是世子妃的庶姐夫吧,听说是个举人。”
商辰佑闻言瞪了风鹰一眼,风鹰尴尬一笑,“属下失言,这糟心玩意怎么配攀附世子妃呢。”
被称为糟心玩意的齐越敢怒不敢言,一个劲的磕头,“世子饶命,真不关草民的事啊,草民想拉住她在是没拉住啊。”
商辰佑嗤笑,“没担当的废物,滚出去!”
齐越闻言头也不抬的就往外跑,风鹰喊住他,“哎,把躺地上的这个带走啊。”
齐越又赶忙进来,但他一个文弱书生,根本抱不起来谢竹心,只好狼狈的把谢竹心拖了出去。
风鹰看的叹为观止,跟谢竹心说,“世子妃您这么聪慧貌美,怎么会有个疯疯癫癫的姐姐,还有那个齐越,就只顾自己求饶,窝囊成这样谢尚书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他。”
谢竹青自嘲的笑笑,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没看出来齐越的真面目,为了这么个窝囊没担当的男人,还呕心沥血、尽心尽力的操持家务。
谢竹青轻声说,“齐家和谢家以前是邻居,两家的祖父做主结了娃娃亲,但没多久父亲就中了进士,谢家就搬来了京都。”
风鹰咂咂嘴,“还是谢大人争气啊,怪不得能生出世子妃这样的人物。”
商辰佑不满的看一眼风鹰,“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
风鹰立马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商辰佑看向谢竹青,“首饰买好了?”
谢竹青冷淡的点点头,秋纹倒是激动的把手里的盒子打开,给商辰佑看里面的梅花簪子。
商辰佑点点头,“眼光还行。”
谢竹青“嗯”了一声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谢竹青说,“妾身先回王府了。”
看着谢竹青冷淡的面容,商辰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烦闷之下,只好点点头。
谢竹青走后,风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商辰佑,“世子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商辰佑烦躁极了,“不该说你就闭嘴!”
风鹰噎了一下,“属下觉得还是得说。”
眼看商辰佑表情不善,风鹰赶紧说,“哄夫人不能像您这样啊,您怎么能单单说一句眼光还行呢?”
商辰佑看着风鹰,“继续说下去。”
“您得说,这簪子很配你,然后问世子妃是不是喜欢梅花,如果喜欢您就给世子妃栽种几棵梅花树。相信属下,到时候世子妃不管因为什么生气,肯定都不气了。”
商辰佑沉思片刻,过了一会儿,瞪了风鹰一眼,“谁说我要哄她了!”
风鹰嘴角抽抽,世子爷,您就嘴硬吧,嘴硬可是追不到世子妃的。
*
另一边,齐越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谢竹心拉回家中,看着床上昏睡的谢竹心,齐母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丧门星,自打进了家门,咱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现在竟然还得罪了乾王府,我这日子啊,真是越来越没盼头了。”
“你都不知道,出去那些老虔婆都是怎么嘲笑我的,说我们齐家娶了个贼妇,既不温顺,也不贤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儿媳妇。”
“越儿啊,依为娘看,你赶紧把这丧门星休了吧,休了以后娘再给你找个漂亮懂事的,你可是举人,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齐越红着眼,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跪在贵人脚边就像条狗一样,这一切的屈辱都是谢竹心这个蠢女人带来的!
要不是看在还有十万两嫁妆没有拿到手,他就把这个蠢女人扔在街上了!
“娘,再等等,等十万两嫁妆到手,我一定休了她!”
齐母怀疑的看着他,“你都说了这么多天了,十万两嫁妆真的能拿回来吗?”
“肯定能!”齐越凶狠的看向床上的谢竹心,“如果不能,我就把这女人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