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时年松开她的耳垂,轻轻抿去上面的血珠:
“这样才乖。”
他松开她,起身离开。
童三月身体一个脱力,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直到阎时年离开房间许久,她都还感觉自己背脊一阵发麻……
许久,她才总算平复了那股后怕感。
“看来……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看阎时年这个样子,他竟然真的想要和她生个孩子。
之前他说要孩子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因为奶奶的缘故。
毕竟,阎奶奶一直都希望他们能有个孩子。
阎时年这个人虽然性情阴晴不定,谁的面子都不给。
但对阎老夫人和阎老爷子总还有几分孝顺。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前世早早签了“离婚协议”,阎时年却并没有立刻公开他们离婚的消息,还一直刻意瞒着的原因。
就是因为他不想让阎老夫人和阎老爷子伤心、失望。
可今天看阎时年这个态度,他说要个孩子,好像是认真的。
并不单单只是因为阎老夫人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麻烦了……
“还有两个月……”
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了……
在那之前,一定不能出什么意外。
孩子,更不能有!
“只是,今天没有吃药……”
才刚刚被阎时年抓包过,再想出去买药,只怕也难。
“昨晚那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但昨天,她和阎时年一直都在浴缸里……
水里……
应该没那么容易怀上吧?
自己现在气血不足,身体又虚,而且还在安全期……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童三月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总算抚平了心里那股后怕……
她重新坐起身,拿起手机给阿K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上次让你查风轻轻,查的怎么样了?】
阿K:【遇到了一点麻烦,本来想彻底弄清楚了,再跟老大你汇报的。】
三月:【麻烦?】
阿K:【嗯,我在查风轻轻的时候,发现她这三年在国外的经历和遭遇似乎被什么人刻意隐藏了。】
阿K:【什么都查不到。】
三月:【连你也查不到?】
童三月微微有些惊讶。
看来,这个风轻轻的身上还真的藏了秘密。
否则,以阿K的能力,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一定是有什么人,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隐藏了风轻轻在国外的痕迹。
阿K:【老大,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查个清楚!】
三月:【你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
三月:【那三年前她出国那件事呢,查得怎么样了?】
阿K:【这件事情倒是查清楚了,和阎家那位老夫人有关。】
阿K:【据说,当时阎老夫人给了风轻轻一笔钱,让她离开。】
童三月看着阿K发过来的消息,不觉有些恍惚。
所以,当年风轻轻在钱和阎时年之间,选择了钱?
她是拿了阎老夫人的钱,离开的?
那她凭什么在回国后,又装出一副对阎时年多深情的样子?弄得好像是别人对不起她?
童三月正想着,阿K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阿K:【不过……】
阿K:【我另外还查到,当年风轻轻离开的时候好像不是一个人,似乎还有另一个人和她一起……】
阿K:【但是那个人的身份,我暂时还查不到。】
阿K:【我推测,这个人可能和风轻轻在外国的这三年有关。】
三月:【好,我知道了。有消息再告诉我。】
阿K:【没问题,老大!】
阿K:【对了,上次被绑架的事情……老大,你没事吧?】
三月:【没事。】
阿K:【没事就好!】
就在童三月以为对话已经结束,准备要放下手机的时候,阿K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老大,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童三月一怔,看着那一句“等你回来”久久无法回神……
前世,可能因为觉得太过丢脸吧,又或者……想到自己为了阎时年,为了所谓的爱情,而放弃一切,最后却惨被抛弃……以致于她自己都对自己失望了……
所以,在离开海城后,她并没有回家。
也没有和亲朋好友联系。
一直到她死亡,她都没有联系任何人……
也不知道,前世在她死后,家人和朋友知不知道她去世的消息?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会不会……
一直到她尸骨都化了,他们也还不知道其实她早就死在了那个山洞里?
“爸爸,妈妈,哥哥……”
是我对不起你们……
“是我错了……”
还有,她的那些朋友……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前世你们永远也不知道我死亡的消息……”
这样,或许他们会以为她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活得好好的。
也就不会因为她的早亡而伤心了……
童三月突然尝到了一片咸湿的味道。
她用手摸了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快了……
“我很快就会和你们团聚了……
“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陪在你们身边……
“再不会让你们失望……”
她喃喃道,抬手擦干了眼泪。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洗把脸的时候,被她随手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傅斯亭打过来的电话。
她立刻接通电话:
“傅先生?”
“你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见一见上次说的那位病人。”
电话那头的傅斯亭问道。
“有的。”
童三月回答道。
想了想,她又道:
“您看哪里方便,我们在外面约个地方碰面,您再带我去见那位病人?
“我……”
她想说,她不方便让他来时苑接她,被阎时年看到了不好。
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明明两个人光明正大地见面,结果现在却弄得偷偷摸摸,像是在偷情一样。
尤其傅斯亭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
童三月总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都是对他的玷污。
电话那头的傅斯亭却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又体贴:
“我理解。
“这样,明早十点,我们在上次见面的那家茶馆碰面。”
“好。”
童三月只觉得又熨帖又感激,心里愈发认定了傅先生就是一个十分温柔、十分十分好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