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玲出去后。
荣妱还是恨意滚滚,心口的恶气怎么也散不下去,“宋华章,你给本宫等着!”
金枝慌忙倒了一杯安神茶,小心翼翼劝说:“娘娘,气大伤身,喝杯茶消消火吧!”
荣妱噎着火气,饮了安神茶,“本宫让你准备的云衫薄雾裙,准备好了吗?”
“回娘娘的话,昨儿个已经内务府送来了。”
“快拿出来,给本宫瞧瞧。”
“是。”
金枝立即进了内室,打开衣柜,取出一套华贵的云衫薄纱舞衣。
“娘娘请看。”
两个小宫女展开舞衣,供荣妱观看。
这件舞衣是冰蚕丝织就,薄如蝉翼,流光溢彩,飘逸如流纱。七层云衫加起来,尚不足一个苹果的重量。
生辰那日,她就要穿着这套舞衣,为陛下献一支舞。
当然,除了这些还不够。她还准备了最佳的琼浆玉液,以及顶级沉水香燃料。务必要取悦陛下,重获圣宠。
万事俱备,只待功成。
……
转眼。
已经到了四月初二。
延禧宫一早就打开宫门,宫人们也早早开始布置气氛,内务府也早早送来各式各样的物品。
太后和各宫妃嫔们,也都陆续派人送来了贺礼。
荣妱早早起床,洗漱过后,又精心梳妆打扮,“陛下快下朝了吧?”
“嗯~,快了,刚刚派了人去看,已经散朝了。”
“陛下下了朝后,肯定就会过来了,你们都准备好了,样样都要准备齐全,不可出一点纰漏。”荣妱放心不下,又焦灼的吩咐宫人。
“娘娘放心吧,一切都准备齐全了。”
陛下晾了她多日,以至于她往日傲妗的心性也灭了许多。
“本宫的妆容可还得体?快拿镜子给本宫瞧瞧。”
“是。”金玲连忙拿过铜镜。
荣妱有些不安的左照右照。
镜子里的她,眉眼如画,妩媚动人,发髻也梳的的雍容别致。她的身段也婀娜窈窕,保养的极好。
尽管如此。
可她仍然有些不自信,“金玲,你说本宫是不是已经老了?”
“娘娘说哪里的话,娘娘青春正盛,艳压群芳。娘娘的容貌若说第二,宫中无人敢说第一。”
荣妱听了,秀眉微蹙,又醋又不甘道:“那为何陛下会对宋华章那个贱婢如此着迷?”
金玲慌忙道:“娘娘何须自降身份,跟慎贵人相比较?别的先不说,就她那卑贱的出身,给娘娘提鞋都不配。”
金枝也随声附和,“就是,陛下不过是看她新鲜。用不了几天,就会记起娘娘的好。”
“……”荣妱微微提了一口重气,并没有被安慰到。
从前,陛下从来不会晾着她这么多天。
他就算宠别的妃嫔,也绝不会连着俩月不理她。
可自打宋华章那个贱婢入宫。
陛下就像着了魔,屡次为她破了先例。
这让荣妱不得不慌乱。
正纠结之际。
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娘娘,陛下来了。”
荣妱回过神,也慌忙出殿接驾。
出了殿外。
赵胤桓已经走进院内,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
小太监的手上,都捧着精致华贵的盒子,想必是陛下为她准备的贺礼。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妱儿免礼。”赵胤桓英俊凛冽的脸庞,浮现一抹宠溺的笑意,更亲自上前扶她起来。
“臣妾谢陛下。”
赵胤桓扶着荣妱起身。
目光扫过她精心布置的延禧宫,夸赞道:“今日你生辰,这延禧宫倒也布置得格外喜庆。”
荣妱脸上堆满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娇声道:“陛下能来,便是这宫中最喜庆的事了,这些布置不过是锦上添花。”
“陛下里面请。”
两人携手走进殿内。
赵胤桓坐在主位上,小太监们将贺礼一一呈上摆好。
“嗯~,一晃妱儿也二十八岁了。朕为你准备了二十八样贺礼,你快看看欢喜吗?”
“……”荣妱听了,脸上笑容一僵。
“陛下…”
“怎么了?”赵胤桓似笑非笑。
尽管赵胤桓一脸宠溺,可她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冷淡和敷衍。
或许……陛下并没有那么在意她。
只是她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罢了。
荣妱看着那些礼盒,强颜欢笑。
而后,她亲手打开其中一个最大的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支镶嵌着红色宝石的凤钗,凤身栩栩如生,宝石在烛光下璀璨夺目。
“哇,好漂亮,臣妾好喜欢。”
“喜欢就好。”赵胤桓拿起凤钗,亲昵的簪在她的发髻。
荣妱心中一颤,抬眸望向他,眼中满是期待与眷恋,试图从他的神色里找寻往昔炽热的爱意。
赵胤桓并没有和她对视,只是催她一一打开盒子。
二十八样贺礼,样样珍奇奢华。
可荣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身为丞相府的嫡女,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陛下给她的这些,通通都不是她最想要的。
“陛下,今日臣妾特意为您准备了琼浆,都是内务府新贡的珍品,您一定要尝尝。”荣妱说着,便示意金玲去取酒。
“好。”
很快,金玲端着精美的酒壶和酒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为荣妱和赵胤桓斟满酒。
荣妱端起酒杯,莲步轻移至赵胤桓身前,微微仰头,柔声道:“陛下,臣妾敬您,愿陛下龙体安康,江山永固。”
说罢,便轻抿了一口酒,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赵胤桓也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笑着夸赞道:“果然是好酒,妱儿有心了。”
“今日是你生辰,朕也敬你一杯。祝愿妱儿青春美貌,早日为朕诞下一个皇子。”
荣妱听了,鼻腔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掉了下来,“陛下,臣妾实在是无用至极。”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荣妱擦了擦眼泪,心酸难耐,“陛下待臣妾这样好,可臣妾却这么不争气。承宠五年,都未能为陛下诞下一儿半女,臣妾实在惭愧……”
赵胤桓愣了几秒,随即温柔一笑,将她揽在怀里,“朕又没有怪你,何须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