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将傅茗蕊从昏迷中唤醒。
她睁开眼,看到老周焦急的面容。
\"你总算醒了,\"老周长舒一口气,\"医生说你再晚送来一会儿就危险了。\"
傅茗蕊挣扎着坐起来:\"那些化工桶......\"
\"已经交给警方了,\"老周说,\"化验结果证实就是污染源。不过......\"
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证据还不齐全。”
老周叹息一口气。
“只是郊外找到了几个桶,还不能证明我们厂子的污染情况是别人栽赃的……幕后主使是谁还不知道呢。”
\"而且,那个男人跑了。\"
老李接过话头。
\"但在搏斗时,他掉下了这个。\"
他递过一个金属徽章,上面刻着\"迷域\"二字,还有一串编号。
傅茗蕊眯起眼睛:\"迷域夜店?\"
\"对,\"老周点头,\"这是他们店里的VIp会员卡。说不定……那个人是店里的常客。\"
傅茗蕊抚摸着徽章,整理起了思绪。
在心里,她已经能确定,这一切都是程洲在幕后指使的。
而程洲是迷域夜店的合伙人,又和李骋飞是狐朋狗友。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可能就是李骋飞的手下。
总之,这件事和程洲、李骋飞二人有关,傅茗蕊一点也不意外,更不吃惊。
太正常了。
唯一恨的是,证据链还不完善。
*
夜晚。
傅茗蕊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黑色亮片连衣裙,走进了迷域夜店。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她穿过拥挤的舞池,来到吧台。
\"一杯马天尼,\"她对酒保说,同时将VIp徽章放在台面上。
酒保看了眼徽章,神色微变:\"小姐,这徽章......\"
“我要见你们老板。”
酒保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他彬彬有礼地说,\"我们老板请您去包厢一叙。\"
傅茗蕊跟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包厢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
\"傅小姐,\"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久仰大名。\"
李骋飞的雪茄悬在鎏金烟灰缸上方。
傅茗蕊心里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
\"李老板认识我?\"
李骋飞笑了笑。
“认识,当然认识啊!\"
“你是程洲的老婆,而程洲又是我的好哥儿们。”
“算起来,你是我弟媳呢,哈哈。”
他站起来,走向傅茗蕊。
“程洲经常提起你。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傅茗蕊在他对面坐下,\"那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
李骋飞吐出一个烟圈。
\"为了程洲?还是为了......\"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那些化工桶?\"
傅茗蕊的心跳加快了。
她没想到李骋飞会这么直接。
\"我可以告诉你想要的信息,\"李骋飞向前倾身,\"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骋飞吐了一口烟圈。
“我的条件是……你要帮我对付程洲。”
“你说什么?”
傅茗蕊愣住了。
这个转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为什么?\"她警惕地问。
李骋飞冷笑一声:\"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我的夜店,我的生意,甚至......\"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的女人。\"
“我最不能接受别人动我的女人。”
“尤其是,我兄弟。”
傅茗蕊沉默。
看来,李骋飞终究还是知道了程洲和刘紫芳暗中偷情的事情。
包厢里的气氛凝重,让人窒息。
远处传来的音乐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你知道多久了?\"傅茗蕊轻声问。
李骋飞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我又不傻,我早就发现了。\"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但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傅茗蕊:\"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傅茗蕊:“为什么是我?难道你靠自己,不能对付他?”
“我不想自己出面,只想假手于人。”
傅茗蕊:“为什么?”
对方开始不耐烦。
“哪来这么多问题?剩下的你不需要再问了,我懒得回答。”
“我就问问你,你需不需要跟我合作?”
傅茗蕊仍然在沉默。
\"你想要我做什么?\"她谨慎地问。
李骋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很简单。你继续调查程洲,我会给你提供一切需要的帮助。等你拿到足够的证据.....我们就送他进去。\"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服务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老板,不好了!警察来了!\"
李骋飞猛地站起来:\"谁报的警?\"
傅茗蕊也站起身。
但她注意到李骋飞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怀疑。
\"不是我。\"她立即说。
李骋飞骂了一句:“你们几个先去楼下应付一下。”
他的目光落到傅茗蕊的身上。
“考虑好了嘛?傅小姐?”
“要是考虑好了,你就跟我来。”
傅茗蕊快速做出决定。
“我考虑好了。”
“对付程洲也是我的目的。我答应你。”
“好,爽快。”
李骋飞推开包厢里的一幅画,露出后面的暗门。
傅茗蕊犹豫了一下,跟着他钻了进去。
……
黑暗中,李骋飞的声音传来:\"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谈谈。\"
狭窄的密道里,傅茗蕊能闻到李骋飞身上的夜店女郎的脂粉味道。
廉价的香水味混着粉扑、睫毛膏的塑料质感,让她喉咙发紧,心也跳得厉害。
她通过密道后,被带入了一个豁然开朗的大空间。
水晶吊灯在绿绒桌布上投下蜂窝状光斑。
一张巨大的赌桌摆放在中央。
穿真空西装的服务生端来托盘。
穿兔女郎装的服务生捧着熏香。香薰里混着苦杏仁味。
李骋飞的声音很得意。
“谁也不会想到,在我的夜店的地下一层,竟然还有一个巨大的地下赌场吧!哈哈哈哈!”
他看向傅茗蕊。
“怎么样,傅小姐?会不会打牌?”
“我们一起上赌桌,打一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