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空气中流淌着一丝丝尴尬。
最终,她清了清嗓子。
“抱歉,吴先生,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司寇岿然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翡翠小姐这么不给面子,我可要伤心了。”
黑豹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声音冷硬:“吴先生,你的提议似乎并不受欢迎。”
司寇岿然:“豹哥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随口一提。怎么,你是怕她跟我走得太近吗?”
这时,负责人适时地插话。
“先生、小姐,温泉的事改天再聊吧。接下来还有一场玉石鉴赏会,几位贵宾都已经在等我们了。”
“为了给几位接风洗尘,厅内特意举办了一场私人的切石会,只邀请了几位重要的行家参加。请几位跟着我来吧……”
……
玉石展览厅内。
灯光柔和地洒在陈列柜中,各式各样的原石在光线下闪烁着光泽。
一路上,黑豹没再和司寇岿然说话。
几人保持默不作声的沉默。
负责人正热情地向众人介绍着展品,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这些都是从帕敢矿区最新开采的原石,每一块都价值连城。”
黑豹站在一旁,面具下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司寇岿然,似乎在等待什么。
司寇岿然则神情轻松,仿佛对眼前的玉石展毫不在意。
“吴先生,”终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时间点,黑豹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听说你对玉石颇有研究,不如来看看这块帕敢矿的原石?”
他话音未落,负责人已经从陈列柜中取出一块未切割的帕敢矿原石,递给司寇岿然。
傅茗蕊心里一惊。
为什么负责人配合得这么娴熟?
就仿佛这块陈列柜中的石头,早就是为司寇岿然准备好了一样。
她心跳开始加快,开始紧张。
她已隐隐猜测出来……
这或许就是黑豹试探司寇岿然的一种方式。
要是司寇岿然没有鉴出玉来,他的身份……恐怕就会当场被怀疑。
一时,场内的气氛微妙。
空气停滞了三秒之后。
就见司寇岿然接过原石,语气轻佻。
“豹哥这么看得起我,我可不能让你失望。”
他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则在粗糙的石面上轻轻摩挲。
仿佛只是在把玩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件。
“这块石头,”他缓缓开口,声音轻佻中带着几分笃定,“蟒带纹清晰,水头足,切开后应该能出高冰种的料子。”
黑豹站在一旁,面具下的目光冷冽如刀,紧紧盯着司寇岿然的每一个动作。
他看得清清楚楚。
司寇岿然的手指在原石上游走,指尖准确地落在蟒带纹的关键位置。
动作娴熟而从容,没有一丝迟疑。
傅茗蕊站在一旁,心跳如擂鼓。
她的目光在司寇和黑豹之间游移,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清晰地感受到场内的气氛微妙而紧张,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甚至,在刚才负责人拿出原石的那一刻,银蛇站在黑豹身后,已经把手无声地伸向了腰后……
腰后是一把枪。
他随时准备着出击。
好在,司寇岿然的表现完美得无可挑剔,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
空气又是凝固了一瞬。
接着,黑豹鼓起了掌。
“吴先生果然眼光独到。”
黑豹开口。
司寇岿然轻笑一声,将原石递还给负责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豹哥过奖了,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
展览结束后。
银蛇与黑豹站在展厅外的走廊上,四周无人。
只有远处的海浪声隐隐传来。
银蛇低声说道。
“豹哥,那个姓吴的,表现毫无破绽。”
“他的切玉角度和手法完全是行家的水准。我们是不是该换个方式试探?”
黑豹的目光依旧冷冽:“继续试探。”
银蛇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可是,他很聪明,我们试探得多了,可能会打草惊蛇……”
黑豹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
“他必然有问题。”
“他的从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越是完美,越有问题。”
银蛇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明白了,我会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我就不信,他一点马脚都没有。”
……
傅茗蕊站在房间的中央。
房间的灯光昏暗,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银蛇站在她面前,手中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短裙。
“穿上它。”
银蛇命令。
“姓吴的太精明了,不把他灌醉根本套不出什么话。”
“他对你很感兴趣,今晚,你去灌他的酒。”
“只需要灌到半醉,你就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豹哥。”
傅茗蕊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目光落在银蛇手中的连衣裙上,眼中闪过一丝抗拒。
\"他又不傻,怎么会任由我灌酒。\"她找借口。
银蛇:“他明显对你感兴趣。再说,今晚的酒会上全都是一群追美女的男人,你就装作想跟他喝两杯,用男人和女人的身份——这都不懂?”
“我不懂。”她嘴硬。
银蛇的目光微微一凝:“你不懂,那你是怎么勾到豹哥的?”
傅茗蕊:“?”
银蛇不耐烦了。
他上前一步,将连衣裙塞进她的手中,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就是让你跟他调调情——调情你都不会吗?”
“豹哥身边的女人,必须要有点用。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你跟在豹哥身边有什么用?”
傅茗蕊仍旧抗拒。
“这件衣服太露了……我不会穿这件衣服。”
银蛇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你是没看到过顶楼那些伺候金主们的女孩们,平时都穿什么衣服。”
“你要是见过,就不会挑来挑去的了。”
“我给你选的,算布料多了的。这也是看在你跟过豹哥的份上——”
“啧,翡翠,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大哥女人了,开始摆嫂子的谱儿了吧?”
银蛇语气更嘲讽了。
“你可别给自己抬身价。”
“豹哥身边的女人像流水一样,明天要是玩腻了你,说不定你就跟了我了。”
“我要是把你玩腻了,说不定你就跟了刀疤那种级别了。”
“千万别自己多重要。最重要的——你必须要有价值。”
傅茗蕊咬牙。
她知道,银蛇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黑豹的信任本就脆弱。
如果她再拒绝,很可能会彻底失去他的庇护。
傅茗蕊沉默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地接过连衣裙。
“好,我穿。”
银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对,翡翠。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了,还有这个东西。”
银蛇站在她面前,手中拿着一枚小巧的窃听器。
“把这个贴在大腿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