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下午时夏末从那个小厮口中得知的,原本这些话她准备在看电影时从祁修远口中探知到的。
莲意担忧的询问:“行动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夏末摇头:“不会,这些人只是司机,身上没武器。但务必要连夜将这些车牌打好,不要让他们起了疑心。”
既然是偷梁换柱,最好还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才好。
他们需要在那个镇子上将套好车牌的车与祁家的车进行调换,然后开着装有茶叶的车进到海市来;祁家的车队有免检的特权,货物混在他们的车队中带进来,是最妥当的法子。
莲意抱着书匆匆下了楼,消失在夏末的目光中。
“她是谁?”
祁修远的声音在夏末的身后响起,夏末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转身:“送茶叶的,中午逛街时在街上买了些茶叶,准备给爹爹寄过去。”
祁修远盯着夏末,他的目光似是能洞穿一切那般:“从国内寄过去?夏末还真是你孝心可嘉。”
夏末自然是知道,东西寄到国外的费用要比爹爹在国外买成本更高。夏末别过头,声音中带着些酸楚:“再几日就是爸爸生日了,也不知道他在那边怎么样----”
祁修远的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再说些什么。寄人篱下,与父母又远隔重洋,她的心酸可想而知。
次日一早。
夏末从楼上下来,吃了早饭便出了门。
走了两步,祁修远的车便停在了她身侧:“上来,我送你。”
他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笃定。
夏末没拒绝,乖巧地上了车:“祁先生也去特高课?”
祁修远没回答,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昨晚的事对不住了,我这个人从小血雨腥风的惯了,对每一个出现在身边的人都会疑心。”
夏末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紧忙解释她没介意,也没生气。
祁修远轻笑,片刻才转头看她:“哭了半夜?”
夏末一怔,没有啊,她为何要哭半夜?
心中狐疑地从包里掏了镜子出来,一望便想笑。
连着熬了两天夜,白日又跑了一天,水喝的少,上火的眼睛便肿了,红肿的确实像哭了半夜。
她也不解释,只是闷声说了一句想家了。
祁修远“嗯”了一声,忽而问:“晚上有空吗?你来了许久都没请你吃过顿饭,如今一想,倒是我这个东道主失了礼。”
他的话,让夏末受宠若惊。下了车,她依旧有点犯迷糊。
今日的祁修远有些古怪。
可她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儿,想想她这几日也没露什么破绽,他不应该对自己起疑心才对。
特高课中一切照旧。
夏末知道,这样的平静只是表面,底下依旧是暗潮汹涌。
小宋趁着送文件的空档到了夏末的办公室里晃荡着:“下午要不要去街上转转?”
夏末道:“昨天刚去了,不过没买啥,你要有时间咱俩就去,不过我得和温队请个假。”
小宋眨眨眼,面上有浅淡的红晕:“温队这人是不是挺不近人情的?你找他,他能批假吗?”
温言这人,还不错吧。
她每次迟到早退,上班时间偷懒,十次有八次被他逮住,也没见他说啥。
一谈及温言,小宋的眸中有星星般的光闪着。
夏末盯着小宋看了半晌,脑中一亮,已经明白了些许。
惦记着晚上要和祁修远出去吃饭,夏末便提议将时间提前,两个人吃些饭,再去街上转一圈。这样两不耽误。
路过井上的办公室,夏末问:“你请假没?”
小宋笑的神秘兮兮:“课长在忙,我这假不用请。”
夏末随即明白,小宋显然是知道的,井上在忙着部署着今晚的行动。
她不说,是对两个人都负责。
万一行动走漏了风声,查出来两个人都没好果子吃。
小宋的喜好夏末摸的清楚,给小宋挑的衣服都是极适合她的。
临了,夏末还不忘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包送了小宋一个。
小宋满心欢喜地接过:“夏末,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夏末抿唇笑:“咱们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远了啊。”
两人一起回了特高课,小宋拽着夏末回了她的办公室,一进门便听到电台的嘟嘟声。
小宋瞅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也顾不上再招呼夏末,紧忙坐在了办公桌前记录电文。
夏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小宋的工作特殊,在她面前,自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出了门,便听见楼下有吵嚷的声音。夏末虽好奇,还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从窗子里望下去,温言的下属正从车上往下拽人。
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身上血迹斑驳。
他嗓门儿极高,吵嚷着说自己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温言抓错了人。
他这样一吵,旁边几个已经被拽下来的人也纷纷附和,院子里吵成了一团。
“砰——”
只这一声之后,万籁俱寂。
没人看到温言是何时开的枪,众人望过去时,那个汉子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他眉眼间的戾气更重:“还有不服的吗?”
没人再敢吭一声。
温言摆手让人将他们都带了下去,这次,无人敢再多说一句。
夏末手心都是腻腻的汗。
人人都说温言暴虐,可她总觉得是外界的误传,可如今看他举手间要了一个人的性命,才觉得或许他们说的都不错。
温言一把推开了门,夏末回眸,他衣服上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温队,您----”
温言揉了揉眉头道:“准备一下,和我去审人犯。做笔档的人今日不在。”
夏末撇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再有半个小时,她就能下班了。
下班之后,祁修远还约了她吃饭。她若去加班,约会怎么办?
温言看出了夏末的心思,嗤道:“怎么?天天迟到、早退可以,偶尔加班都不行?夏小姐,这里不是你们千金小姐混日子的地方,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他如吃了枪药一般,联想到刚刚他在下面的行为,夏末不敢再忤逆他,眼圈一红,紧忙抱了桌上的纸笔,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