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等上完药你就不要动了,你俩这一天天净不让人省心。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俩这加起来得两百天!
张妈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一床柔软的薄被搭在了夏末的腿上。
她粗糙却灵巧的手指轻轻按压着夏末脚踝周围,合适的力度让她感到一阵舒缓。
窗外,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屋内熬煮的骨头汤味交织在一起。
夏末静静地坐着,望着张妈斑白的鬓角。
“我熬了大骨汤面,要不喝点汤?”张妈轻声问道,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大骨汤面,汤面上还漂着几片翠绿的葱花和几点香油。
那浓郁的骨汤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夏末轻轻点头,张妈便小心地将碗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汤面的热气袅袅上升。
夏末拿起筷子,轻轻搅动着面条,每根面条都吸饱了汤汁,看起来格外诱人。
吃完,夏末放下筷子说,“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哥怎么样了。”
张妈摆了摆手,“少爷休息的好好的,有什么可看的,你不应该把自己照顾好吗?”
“可是明华哥他还没吃饭……我怕他一会儿饿了怎么办。他受了伤身体肯定很虚弱,等他睡醒了,一定得让他喝点汤补补。”
夏末担忧地说。
张妈轻叹了一口气,这俩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犟,她是知道的根本没办法劝。
于是张妈只好作罢,反正也得照看一下祁修远,夏末那点小擦伤也无伤大雅,不如就让她看着吧
夏末在张妈的搀扶下,来到了祁修远的房间。
虽然夏末跟张妈说自己可以的,不用她扶。
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张妈根本不放心,担心夏末上楼梯不注意自己,万一又磕到了可咋办,到时候别说去看少爷了,他俩医院里都得组团挂号。
最后夏末终于没有推阻成功,只能被张妈搀扶着走了上去。
坐在祁修远的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祁修远熟睡的容颜,那两条浓眉紧蹙着,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
夏末不忍心,伸出手帮他抚平紧紧的眉头。
低头看着他露在外边的手,夏末伸出手紧紧握住,粗糙厚实的手掌暖暖的。
摸着这样的手掌,夏末真的心疼死了。
不知道这几年祁修远干了什么,累死累活的,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祁修远醒来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夏末。
夏末正坐在他床边认真的看书,那侧脸格外的迷人。
见他醒了,夏末赶紧上前轻声问道:“明华哥你醒了?”
“嗯……”祁修远低声应和着,只觉得嘴里很是干燥。
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捏了捏眉角。
他睡得太沉了,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像睡了好多天。
想开口说话,可嗓子像沙哑的磨砂机。
“明华哥,是不是口渴了,先喝点热水吧。”夏末看着他有些起皮的唇,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润润喉。
祁修远咚咚喝了一杯水,夏末贴心的帮他擦了擦唇角。
“要不要再吃点东西?”夏末赶紧端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皮蛋瘦肉粥。
“你一直在等我睡醒?”
祁修远歪了歪脑袋,疑惑的问。
不过确实,现在他肚子蛮饿的。
“是啊,我一直在等你,怕你醒过来饿。你都没咋吃饭,身体还受伤,要是醒来没力气咋办,我都怕你弄不好再摔下床,那就不好说了。”
夏末笑着回答。
“你看我在这里守着你的话,你一醒来就可以吃到热气腾腾的菜!”
“可是我还没有洗漱……嗓子还不是很舒服。”祁修远摸了摸有些微微发烫的额头。
“那你等我一下。”夏末起身朝外边走去。
夏末去洗手间取来了干净的水和洗脸盆,等她回来时,祁修远才发觉她走路一瘸一拐的。
祁修远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哎呀,不小心碰到了。没事的,都是些小问题。”
夏末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太过于担心自己。
接着她把手里的毛巾放进盆里打湿,然后对祁修远说,“明华哥,咱们先洗漱吧。”
“好吧。”
看着他拿毛巾有些艰难,夏末只好上手帮他擦拭脸颊。
在帮祁修远洗漱时,夏末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明华哥,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让我害怕。”
“害怕什么?”祁修远反问道,他神色从容的拿起一旁的干毛巾擦干脸颊。
夏末突然变得沉默不语,她不敢说出自己的内心所想,真怕这话说出来一语成谶。
“夏末,你怎么不说话了?”
祁修远侧着脸看向夏末,继续追问她。
“我是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夏末靠着一旁的茶几,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道。
祁修远听完后,呵呵笑了两声,“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过你……”
说到这,祁修远脸色又沉了下来。
“我怎么了?”
祁修远吸了吸鼻子,“我有点担心,某一天你会离开我。”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想什么呢,真是的。”
“是嘛?”祁修远提高了音调,不可思议道。
“那当然了,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夏末语气坚定地回答。
“咦,你这么漂亮,万一谁把你拐走了呢,你说是不是。”
祁修远心里想着,就逗了逗夏末。
夏末却喜笑颜开,“哪位大神敢跟你抢人啊,他怕不是嫌命长?”
“万一有呢,比如你哥夏初,还有温言?”
“这是哪跟哪啊,我哥我还能理解,温言……什么鬼?”夏末真的都被逗笑了。
“反正,口说无凭,要是哪一天你跑了,我上哪哭去。”
“好好好,我保证,我不离开你,行了吧?”
“挺好的。”祁修远笑了笑。
心里挺开心的,“说得这么多,你还挺认真的。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啊?”
“有朝一日,你得嫁给我呀。这样我才能安心,等到那个时候,你想离开我都难!”祁修远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