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这件事以后,董静雯明显感觉到周遭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海市的生活纵然很好,可这里也很复杂。
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哥哥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年纪轻轻当上商会会长,无论是谁在这样的环境生活,都得够呛吧。
短短几年里,逼迫自己成长。
换做自己,早崩溃了。
……
(夜晚)
胶白色的月亮挂在黑幕中,柔柔的月光撒在地上,如同绸缎。
然而在这繁华而又喧嚣的城市,人们早都忽略了静谧而又淡雅的月光,每个人都沉醉在灯红酒绿之中。
周渐整理好了衣服,走进了名伶戏院,他好多天没来消费了,相比这里的姑娘都想他了吧。
“周少,你可算来了,这几天没见你,我心里等着直着急啊。”
一见到周渐来了,名伶戏院的经理周中脸上挤得像一朵黄菊花一般,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周中身着他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衣摆随着他轻快的步伐微微摆动,显得既专业又不失风度。
他的行为举止中透露出一股莫名的柔和,与这灯红酒绿的场所形成鲜明对比。
一头飘逸的披肩黑发随性地垂落在肩头,偶尔被夜风轻拂,带起几缕不羁的弧度。
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尽管室内灯火通明,但那墨镜似乎成了他不可或缺的标志,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酷劲,其实是他太丑,装得很。
周渐是名伶戏院的大贵宾,三天两头过来,人傻钱多还不闹事,经常点他们这里昂贵的洋酒,周中别提多喜欢他了,只因他俩都姓中差点拜把子。
周渐因为和董昀霈有些许的交情,在商业大亨中也有几分头面无疑也给名伶戏院提升了一部分声誉。
他就像名伶戏院的摇钱树,只要他还来,那名伶戏院的生意那便是一天比一天好。
“这几天有些忙,没时间来喝酒了都。”周渐上前把胳膊搭在周中身上,“你今天可得把人们这里的头牌姑娘请出来,陪我喝酒,明白吗?我要喝个尽兴,哈哈哈哈!”
整个歌舞厅就数他的笑声最大,显然今天他很高兴。
“那肯定的周少,我们这最近新来了几个姑娘,不但会唱曲,这乐器也玩的溜,长得那叫一个俊,今天包您满意。”
“是嘛?”周渐舔了舔下嘴唇,“有多俊啊,你赶紧都叫出来,让我瞧瞧!”
“没问题,我这会叫人把她们喊过来。”
周中立刻吩咐酒保去叫人,让周渐坐在那稍等一下,自己又回到原处招待新来的客人。
周渐在这里有安排的专属位置,他坐下后,就有侍应生给他倒上一杯刚到的新酒。
据酒保介绍,这新到的酒可是来自国外,浪漫之都法国产的白葡萄酒。
这酒的名字很好听,叫什么邂逅。
这些歌舞厅真有意思,都喜欢给酒取一些好听的名字。
这样就能让这些洋酒翻一倍的价格,但这些也就只能骗骗不懂行的认罢了,想要骗周渐那不可能,至于他花钱,那肯定是自己爱喝呀。
(名伶戏院后勤)
红姨笑吟吟地捏着帕子走进了一间梳妆间,红姨可是名伶戏院的大老板,整个人很神秘,只知道她上面关系很深,谁也不敢惹她。
这名伶戏院少说也开了四五年吧,生意一直挺好,前些年这里只能听听戏看看舞,后来又招了一些会唱歌的新人。
这里有个规定,名伶戏子可都是只卖艺,也不做陪酒。
只有一部分根本,是做陪酒生意的,也只是喝喝酒聊聊天。
那这可谓是百花齐放。
红姨笑着对里边的几个长相明艳好看的姑娘们说,“你们准备一下,今天咱们的大客户周少来了,一会儿你们几个可要招待好了。”
“真的吗?周少又来了?”
这些被点名的漂亮歌女一听,立马喜笑颜开,那可高兴了。
因为配周渐喝喝酒,就能收到不少小费呢。
能来这里做歌女或者是名伶的姑娘们都不容易,不是家庭贫穷,这些姑娘哪里会来抛头露面,都是生活所迫。
红姨自然是知道这些姑娘的心思,有些想着能吃饱就行,还有一部分想遇上一两个有钱人,肯为自己花钱,然后好让自己赚上钱摆脱以前的穷苦生活。
此时一个女孩她的气场与周围的人大不相同,她并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
而是坐在梳妆镜前,她紧紧地看着镜中自己妍丽的妆容,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她眼里藏着的一丝杀气。
她早就听说周渐经常来这家歌舞厅,为了接近他,因此费尽心机才跻身进来,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月,现在终于被她等到了。
这下,她终于逮到机会接近周渐了。
周渐是她大费周章进入名伶戏院的终极目标,她与其他女孩子的目的可不一样。
她并不是想着什么麻雀变凤凰,而是想要接近周渐这个蠢货,好从他身边获取她想要的情报。
表面上她是能歌善舞的舞女,实际上她是一名地下特工,为此接近周渐不过是她一项重要的任务。
不过红姨并没有搭理自己,而是把目光放在其他女孩身上。
从头到尾,红姨都没有正眼瞧过自己。
眼看着红姨就要离开后勤化妆间,她赶紧上前叫住红姨,“红姨,我能去吗?”
红姨回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容颜璀璨如明珠,即便是在这灯火辉煌之下,也丝毫不减其光彩。
她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倔劲儿,嘴角微微抿着,似有不悦。
“你?”红姨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质疑,“你确定要去?周少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儿,万一惹恼了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女孩微微抬头,直视红姨,那双眸子里仿佛有火光在跳跃:“红姨,我知道规矩,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周少既然来了,我自然要去招待,请红姨成全。”
“你,还是算了吧!”红姨的语气相当不悦,她轻蔑地瞥了女孩一眼,这姑娘的容貌数一数二的,就是性格过于刚烈不服管教,如若不是她漂亮,红姨根本不想留她。
“你这副模样,哪里是伺候周少的料?别到时候惹祸上身,连累了整个名伶戏院。”说着,红姨挥了挥手,示意女孩退下,转身欲走。
女孩身形一晃,却仍倔强地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