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晶莹剔透的红酒杯,深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曳。
他微微扬起下巴,薄唇轻启,红酒如丝缎般滑入喉中,带起一阵热烈而醇厚的滋味。
一抹满足的神色在他英俊的脸上悄然绽放,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
回想起那个女人胆小如鼠的样子,实属有趣。
那晚,她蜷缩在他的身下,被他抵在墙角。脸上满是惊恐,就像是迷路的小鹿。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似乎在试探她的极限,而她,那双大眼睛里却被他捕捉到一丝从容,似乎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即使在人潮汹涌的舞厅,每一次吸气都在逗着他内心某处未曾触及的柔软。
“姜秘书,我让你查的资料你都查到了吗?”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姜秘书闻言,连忙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紧张。
“是的,会长。关于祁家养女的背景资料已经整理完毕。”说着,他递上一份厚厚的档案袋,手指微微颤抖。
档案袋打开,夏末的照片映入眼帘,照片中的她眼神清澈,温婉的笑着。
“她原是夏家的小姐?”他眉头轻蹙,目光在照片上停留。
董昀霈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久远的记忆,如果没记错的话,父亲曾经与夏家有几分交情。
但他并未与夏末见过面。
“有点意思。”他垂着眸子低声说道。
……
一辆到海市的火车,二十五岁的男人刚刚从英国回来。
从小他就跟着父母去了国外留学,这一去就是十几年。
他在国外是赫赫有名的医生,原本前途无量,只是国内的医院急调一名医生回来,也罢他这次回来也想看看他想见的人。
他这一路上闷闷不乐的,与他一起回来的都是留学的同学。
坐在靠边的位置上,看着陌生的繁华都市,叹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真是舟车劳顿,
一身黑色的大衣,外加一条围巾,头顶是一顶西洋帽。
回想起离开英国时,父亲同自己的对话。
“爸,明天我就回国了,你放心等我和医院的研究结束后,很快就会回国的。”
“你身为医生,为国效力也是应该的。”夏老爷推了推老花镜,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对他说道。
“你知道的我本来不想回国的,国内又没有什么亲人,自从咱们举家出国,对国内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我都不熟了。”
“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回去看看也是好事。倒是你这次回去,可以看看你那妹妹。”
“妹妹?”夏初神色一顿,他的确是有个妹妹,但那个妹妹早就死了。
至于后来那个妹妹,是占了他妹妹身份的小海棠。
想到她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地身影,尽管多年过去,脑海里那个影子总是挥之不去,总在夜深时在梦里见到她。
他恨她,讨厌她,也喜欢着她。
“她说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回去看看。”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吧。”
夏初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思想早都变了,拥有新时代的思想追求自由与和平。
……
从特高课下班回来的夏末,突然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夏末有些不开心地抬起头,正欲开骂时,待看到那人也是一愣。
眼前,站着的竟是多年未见的哥哥夏初。
他身着黑色大衣,围巾轻轻搭在颈间,西洋帽下的脸庞略显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初。
夏末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随即又迅速压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夏初缓缓摘下帽子,露出略带歉意的微笑,两人就这样在昏黄的路灯下静静对视。
夜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
“你怎么回来了?”
模糊的画面在夏末脑海里缓缓展开,她回想起初次见到夏初时的情景。
那时她还是个五岁的小女孩,夏初则是个阳光帅气的少年。
她对海家是没有太多记忆的,只知道海家被灭,管家把她带了出去送到了夏家。
夏老爷是父亲最好的朋友。
在那个海棠花开的季节,夏老爷带她回到家中。
那时的“夏末”刚刚去世,她于是拥有了这个身份。
夏家还有一个哥哥,他衣着简朴,却给人一副清爽的感觉。
夏父挺喜欢她的,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好吃的,一见到我就忍不住抱她,捏她圆润的小脸蛋。
这次跟着他一起回去,看到了那个十岁的少年。
夏父招手让他回来。
“海棠,这是你的哥哥,夏初。”夏父笑眯眯地介绍着。
“哥哥?”我从来都没有哥哥,更不知道那时的哥哥是什么意思。
“是啊,以后你有了哥哥陪你玩你就不孤单了。”
夏父把海棠轻轻抱起来,让她能更近距离地端详这个即将成为她哥哥的少年。
海棠的小手不自觉地揪住了夏父的衣领,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羞涩。
她仔细地看着夏初,那张略显稚嫩却已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稳重
夏初的眼眸深邃,他皱这眉头着看向海棠,显然是不接受海棠的到来。
她那是不懂,为什么他会是这个表情。
后来才知道,任谁至亲的妹妹去世,被人鸠占鹊巢都不会开心的。
她害怕的别过头,夏父轻轻拍他的后背。
海棠偷偷地观察着夏父,他的五官如同雕刻般分明,眉毛微浓却舒展自如,鼻子挺立,给予他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丹唇微扬,勾勒出一抹温暖的笑意,仿佛春日里和煦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他的眼神清亮,宛如两汪深邃的泉水,紧紧盯着海棠,那目光中既有审视也有慈爱,想必他也在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他女儿的女孩。
夏父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期待,让海棠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安。
单单只是看着夏父温柔的样子,海棠内心深处便涌起一股莫名的欢喜,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但是她觉得这个家一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