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惊得心跳不止,慌乱之中连忙将祁修远从自己身上推开。
等夏末反应过来,她推了推祁修远,“明华哥?”
祁修远没有任何反应,如果有,那也是他装睡的呼吸。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叫不醒装睡的人。
想起身离开,可自己根本没办法动啊,祁修远的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
她现在推也不是,动也不是。
真怕自己动作大了,把祁修远的伤口给撕裂开,到时候伤口感染可就不好了。
现在只能任其他的身子压着自己。
过了好大一会儿,也没等来祁修远翻身的打算。
不是吧,难道祁修远又睡着了?
夏末试着呼喊了祁修远几声,“明华哥?你睡着了吗?”
“……”祁修远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然而楼下的张妈晃悠了几圈也不见祁修远和夏末的身影,刚准备叫俩人吃点东西呢。
于是乎,张妈跑去楼上叫俩人,可不想到了祁修远的门口,居然看到这一幕。
张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一幕。
犹如晴天霹雳,大少爷怎么跟小姐躺一张床上了!
张妈急忙跑了过来,“哎呦我的小姐啊,少爷你们怎么回事!”
张妈此时大脑空白,一下子难以接受这个画面,心里思忖着,“少爷和小姐为何这样?不是兄妹吗?难道是兄长对养妹心生爱慕上演豪门虐恋?”
“啊,张妈你来了!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扶一下。我都扶不动他了,好重呀!”
夏末看见张妈跟看见了救星一样,在听到夏末说这些的时候,张妈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才松了口气,不然又成头条大新闻了。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张妈顺了顺自己的胸口,“你怎么也不叫一些人,你一个人怎么搬得动少爷。”
在张妈的帮助下,才把祁修远弄到床上,顺便把他往里边挪了挪,生怕他掉床害得来扛他。
呼了一口气,帮他盖好被子,夏末这才和张妈一同离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祁修远睁开了朦胧的眼睛,朝门口看了一眼。
祁修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暗骂道:“真是的,张妈来得真不是时候,每次都坏自己的好事。以后可得找机会把张妈介绍给村头的老刘,这样她就没机会来打扰他和夏末的二人世界了!”
不过他此刻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闭上眼困意来袭,将他深深包裹。
张妈把夏末扶下楼,这时候夏末才反应过来,刚刚在那里跌倒时,脚踝不小心碰到了床腿,扭着了。
夏末用手搓着脚踝,现在有些发肿。
“小姐,下次遇到这种事,一定要下人去做,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哪有那种力气。少爷他身材高大,平常也得两个下人搀扶,你可别逞强。”
张妈在祁家多年,一直都在照料祁家大少爷的起居,和夏末也挺熟络,就跟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能说的都说了,祁修远和夏末也没怪过张妈说些啥不好听的话。
张妈就这么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快步走向厨房,打来一盆清澈的冷水。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条柔软的白色毛巾,轻轻浸入水中,然后缓缓提起,细心地拧干水分。
张妈的动作轻柔而熟练。
她轻轻地将冷毛巾敷在夏末脚踝上那片红肿的地方,冰凉的触感让夏末不禁轻轻颤抖了一下,却也带来了一丝舒缓。
随后,张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跌打损伤药,轻轻摇晃几下,打开瓶盖,那股淡淡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她细心地为夏末涂抹。
夏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脚踝上裹着张妈刚为她敷好的冷毛巾,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对张妈的话显得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俏皮。
“张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就是脚扭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她轻轻动了动脚,似乎想证明自己的无碍,却因牵扯到伤处,眉头轻轻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坚强的笑。
张妈看着她这幅模样,既心疼又觉得好笑,心里暗暗感叹,这小姐真是贴心又倔强,和少爷一样,都是让人操心的命。
“真是任性,你俩啊!”
“张妈,我哥是男的,他长得高大威猛那确实如此,我一个女孩子扛着他属实费劲。而且我哥受伤啦,我一时着急想着送他回房休息。”
听他这么一说,张妈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批评起祁修远了。
“少爷也真是的!”张妈一边替夏末轻轻揉着脚踝,一边唠叨着,“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在外头做什么就要小心谨慎,现在给自己弄一身伤回来,要是老爷夫人在天有灵,恐怕要心疼死了!每次看到他这样不顾一切,我就想起夫人临终前的嘱托,要好好照顾少爷,可他却总是让我提心吊胆。记得那次夫人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不舍,仿佛在说,张妈啊,修远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每每想起这些,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真希望他能明白,他的健康,才是我们这些人最大的心愿。”
说着,张妈的眼眶微微泛红,手中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轻柔。
其实张妈心里也心疼这个独自在外多年的孩子。
她仿佛能看到祁修远小时候,那个瘦瘦小小、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孩子,如今已长成高大英俊的青年。
记得有一年冬天,大雪纷飞,祁修远执意要外出留学,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张妈站在门口,望着那渐渐模糊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此刻,她轻轻抚摸着夏末的脚踝,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温柔与怜爱。
“张妈,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夏末并非不乐意提起祁修远的父母,她对祁修远父母的印象几乎为零。
她知道一些往事,也都是张妈告诉的。
于她而言,她在祁家最亲近的人是祁修远,其次是张妈。
不过张妈是个粗人,还以为夏末是因为提到了养父母,心里难过。
张妈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沉默地帮她上完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