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等了片刻,待他们人全部离开后,她举起手枪,小心翼翼从后门进入,庙内空无一人。
她放慢脚下的步子,靠近神像,取出放置在神龛下面,在香炉灰里藏起的电台。
赶紧将电台匣子从里边取出来。
情急之下,却被香灰迷了眼,她惊魂未定,却又被香灰迷了眼,瞬间眼睛火辣辣的疼。
好大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不敢去想,如果鹤子处长地手电筒能打开,让她们俩人全面搜索,她肯定难逃一死。
这不敢想象,多亏老天爷帮她,不然这次任务失败,就会暴露身份。
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电台完好,又裹紧大衣朝门外看去,确认鹤子和惠子已经离开。
将视线收回,把沉甸甸匣子清理干净。
匣子打开后,里边是一台军绿色的电台。
夏末抱着沉甸甸的电台,热泪盈眶,还好她保住了电台。
平复好心情后,她熟练的操控起电台,借着月光,将想说的话转换成摩斯密码,最后按下发送键。
电报内容为,“组织您好,许同志和其他联络员已牺牲,只剩下一名同志逃脱,我一定会找到她。据知,近日日军高层正在运送一批国内重要文物,引得军统和日军虎视眈眈,我们有意进行拦截和护送,同时我们需要新的联络点。”
发完电报,夏末将电台装好,放在神龛下。
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成功。
往后的日子,恐怕也是在刀口舔血,越来越艰难。
夏末离开破庙后,已经快天亮了,还好莲意提前给自己订好了客栈,她可以洗漱一番再回去。
莲意特别提醒她,一定要把身上那这套衣服销毁,夏末洗完澡后把这套衣服烧掉了。
……
商会。
自从上次董昀霈和周渐这么一吵,商会就像蒙上了一层阴影,气氛逐渐变得低沉,紧张。
祁修远和董昀霈坐在一起正开着无聊的会议,坐在祁修远前面的正是那铁憨憨周渐。
直到会议结束,其他人走后,祁修远叫住刚准备离开的董昀霈。
祁修远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对董昀霈透露了一个消息:“会长,我得知日军正秘密运送一批珍贵文物出境,此事关乎国家大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眼神坚定,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每一下都敲在了董昀霈的心上。
董昀霈闻言,脸色骤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祁修远,姜帅和周渐,确认周渐不会说出去,低声回应:“祁修远,你放心,我董昀霈虽是一介商人,但国家大义面前,绝不退缩。我会动用商会的一切资源,帮你查清这批文物的下落,绝不让它们落入敌手。”
周渐嗤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他调侃道:“副会长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呢?他们运送文物,跟我们有什么事?你别把我们商会拉下水,到时候被日本人找上门,咱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还夸张地拍了拍祁修远的肩膀。
祁修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如炬,直视着周渐,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两人的眼神交锋,火花四溅,会议室内的紧张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祁修远笑着说,“日本人如果想要偷运文物的话,势必会选择水路。我们同为中国人,肯定不想这批文物落入敌国之手吧,我想就算是其他党派只要是中国人,应该是和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们只是想把属于自己国家的文物运送回北平。”
周渐被怼的有些窘迫,他收敛住笑容,挖苦的说,“你别说的冠冕堂皇,现在你俩知道了文物,说的好听是护送,说不好听的恐怕是你俩也想要那批文物。董昀霈你以为你的手就干净啊,你以前可没少干这事吧。。”
他这话一出,董昀霈凌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周渐,你是不是饭吃太饱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敢做,我为啥不敢说?”
祁修远看着他俩昔日的合作伙伴,今日居然成了这副模样,不禁唏嘘。
“你给我闭嘴!”
“咋的,你还想打我不成。”周渐嘿嘿一笑,“不然我告诉日本人!”
“我看你就想当狗汉奸!”祁修远给他一锤。
“副会长,你什么意思啊!”周渐心想又没骂他。
“打你,还需要理由啊。”祁修远说道。
“别说他打你,我都想揍你。过去我念在你是我合作多年的伙伴,本想给你一次机会,不想今天你能说出这种话,我看是你熊心吃了豹子胆,敢帮日本人干活,你等着我告诉你爹!”
“别别别,别告诉我爹!”周渐立马就怂了。
他也不是要帮日本人,他恨日本人还来不及呢,他无非是想恶心他俩。
“我看你还说不说了,你这嘴真该打!”董昀霈逮着他扇了几巴掌。
祁修远也一拳没一拳地揍了他一顿。
一旁的姜帅转了装样子上前又是拉着董昀霈,又是劝祁修远的。
“我去你大爷的,废物玩意儿!”
周渐很怀疑是不是董昀霈故意揍自己的,还有祁修远也是公报私仇。
“好了好了,别打了!我开玩笑的,董昀霈你疯了!”
董昀霈冷哼一声,“记住,以后谨言慎行。”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几人的闹剧,董昀霈整理好衣袖,说了句,“请进!”
一个女人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几杯茶。
“会长,你们累了吧,要不要喝点茶。”
“放那里吧!”董昀霈回答。
十八抬头看了一眼,在地上被打了几个巴掌的周渐。
心里一阵刺痛,她刚刚在门外听到了不少消息。
刚才听到周渐说要和日本人共事,她心中一颤,手心差点被指甲掐出血来。
她之前前些天,周渐与董昀霈闹得不愉快,如果有一天周渐真敢与日本人为伍,那她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周渐似乎感受到了十八的目光,赶紧别过头,从地上坐了起来。
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会议室,让十八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实在是狼狈不堪。
十八讪笑着,朝几位点点头,退了出去。
祁修远看着这位面生的姑娘,不禁有些疑惑,这董昀霈不是不喜欢女人接触吗?
怎么还给安排了端茶的姑娘?
而且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等到十八走了后,祁修远低声询问,“刚刚那姑娘,是你招进来的?”
董昀霈皱眉,“我怎么会?”
“那是?”
“当然是周渐的小情人了。”姜帅替董昀霈回答。
“此女身份有异,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我前几日查到她可是周渐从名伶戏院带出来的,而且听说日本高管被刺杀那晚,点名要的就是她。”
董昀霈接着说,“恐怕刚才在门外,她听了不少。咱们留个心眼,姜帅你去派人时刻盯着她。”
“是这样?”祁修远思考道。
想起来夏末好像说过,名伶戏院好像逃出去一个地下特工。
而且还与泄密有关?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