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寻文没想到能再次看到那个红裙女人,他眯起眼睛仔细将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看什么呢,快过来。”
女人朝阮寻文招招手,红艳艳的人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
“你真的是我妈妈?你叫什么。”
“连妈妈的名字都忘了?我叫夏茨啊。”
夏茨,阮寻文跟着念了遍女人的名字,原来他的妈妈是个叫夏茨的女人。
女人玫瑰花的香气让他觉得熟悉,是记忆深处的味道。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阮寻文一走近夏茨就忙抚摸他的肩膀,孩子长高了,长的比她都高了。
“回家吧,妈妈给你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嗯。”
阮寻文走到妈妈伞下,红伞在阳光下染红了他。
轰隆隆!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突然压下来,噼里啪啦的雨点疯狂降落到红伞上。
阮寻文的左肩被斜飞过来的雨点打湿。
“靠过来一点,衣服都湿了。”
夏茨将阮寻文往自己身上拉,又将伞往阮寻文的方向倾斜。
“你真的是我妈妈吗?是你把我喊进来的吗?”
“傻孩子,你看我俩这么像,你当然是我生的啦。”
阮寻文侧头看她一眼,看不清她的脸。
“你为什么会在这,我爸爸呢?你们为什么会把我丢在精神病院门口。”
“你爸他……哎呀不说这个了,走快点先回家。”
夏茨眼里闪过一抹哀伤,又很快嬉笑着往前跑去。
阮寻文跟着她加快了步伐,俩人很快就回到了家门口。
“进来吧,把湿鞋子脱了先去洗个澡。”
夏茨用钥匙扭开门,湿漉漉的红伞被她挂在门背后。
阮寻文看着变了样的家呆站在门口,自己就出门了一趟怎么变成这样了,这真的是自己的家吗?
“傻站在门口干啥呢,快进来啊。”
一双合脚的拖鞋被丢到阮寻文的面前。
“这怎么长这样了。”
“我按自己的喜好重新装修了一下,怎么样,漂亮吧。”
阮寻文看着红艳艳的家有些语塞,妈妈这也太爱红色了吧。
换上拖鞋,阮寻文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到连他房间的窗帘和被罩都换成红色的时,嘴角微微抽搐。
眼睛疼。
“嘿嘿,你打开衣柜,里面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小惊喜。”
夏茨将脑袋探进来,期待阮寻文见到一衣柜新衣服时开心的笑容。
阮寻文在拉开衣柜时已不抱期望,肯定是红彤彤一片。
果然,红衣服红裤子,太喜庆了!!!
“铛铛铛!怎么样喜欢嘛。”
阮寻文没有回答,只默默看着夏茨。
“这不比你现在这身好看?白衣服黑裤子的,清汤寡水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太花哨了,看的我眼睛疼。”
阮寻文闭眼把衣柜关上。
“那这件呢,你看看喜欢不。”
一件压箱底的黑衣服被她掏出来,上面是血溅上去一样分布的红点。
“这个还行。”
“快去把你那身湿衣服换下来吧,穿这个。”
阮寻文洗漱好换上了那件黑衣服,他很喜欢上面四溅的红点。
“快出来吃饭吧。”
夏茨冲浴室喊了声,又转身回厨房端了碗热乎乎的汤。
阮寻文看着一桌子涌动的肉块有些愣住,看着都不像是人能吃的。
“尝尝,新鲜的,娘特意给你带来的。”
“这都是些什么?”
“-#*?#-”
阮寻文只听到她好像念了什么,可是具体的又听不清。
“忘了你是在蓝星长大的,没学过我们的语言,反正这些都很有营养的,我们本土的食物。”
夏茨夹起一块塞进嘴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阮寻文看她吃的很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夹了块一样的塞进嘴里。
一股浓郁的香气从他的口腔蔓延,最后化为一股暖流涌进他的身体。
“怎么样,不错吧,再喝碗汤。”
一碗冒着热气的红汤被端到阮寻文的面前,散发着跟夏茨身上一样玫瑰花的香气。
“好香!”
“喜欢就多喝点,对身体好。”
见阮寻文喜欢,夏茨直接将那一大碗都摆在阮寻文的面前。
吃饱喝足后阮寻文仰躺在床上,试图理清思路。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他自己又是谁?
他是人还是怪物,为什么他会喜欢吃那些东西。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通过,自己该怎么回去。
“寻文,妈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妈有空再来看你啊。”
“走?你要去哪?”
“回我应该在的地方。我还给你留了件礼物,你的朋友们明天会需要你的帮助。”
红裙女人的身影渐渐淡去,她微笑着朝阮寻文挥手告别。
“寻文……妈妈……等你。”
“妈!”
阮寻文大叫着从床上坐起来,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她存在过,夏茨送的那件黑衣服还在身上穿着。
屋里的布置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一张纸条飘到阮寻文的面前。
“知道你喜欢原来的布置,给你变回来啦!”
阮寻文看那张纸条有些伤心,才刚见面没多久,他还有很多话没跟妈妈说呢,怎么离开的这么突然。
这天夜里阮寻文睡的很香,没有再在梦里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平静。
砰砰砰!!!
一连串急切的敲门声将阮寻文震醒。
“阮寻文!救命啊!”
拉普托沙哑尖锐的嗓音刺痛了阮寻文的耳朵。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甘寒雁的妈妈突然变成怪物,她现在被困在里面了,我一个人打不过。”
“你等我拿个东西。”
阮寻文窜回厨房拿起那柄趁手的剔骨刀,和拉普托一起踹开甘寒雁的家门。
拉普托精神力减5。
一团肉球正将甘寒雁卷住,她的右手已经陷进去,融化在肉球的身体里。
“啊啊啊,放开甘寒雁。”
拉普托闭上眼睛,冲过去就是一顿乱砍,他现在看一眼这画面都会掉精神力。
“阮寻文,你来啦。”
甘寒雁抬起脑袋,脸色苍白,她现在除了脖子能动弹,其他部分已经粘在肉球的表面。
“放心,我会让你们顺利通关的。”
阮寻文手中的剔骨刀直直插入肉球的体内,用力向下拉扯。
大量浓黑的液体顺着缝隙流到地上,肉球里包裹的碎肉也跟着一起滚出来。
啊啊啊!!!
肉球的伤口里不断冒出触手,全都往阮寻文的方向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