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寻文看一眼前排安静开车的司机,刚想调转开目光,车子突然一抖停了下来。
“车怎么突然停了,发生什么啦。”
拉普托坐起身,试图把脑袋探出窗外查看。
阮寻文一把拽住他后脖颈的衣服,将他按回椅子上。
“老实坐好,把安全带系上!”
这人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大马路上怎么能顺便把头探出去,这万一有个贴近开快的,头都没了。
拉普托刚系好安全带,司机猛踩油门,车子一下子贴着树弹射出去,从窗外伸进来的树枝尽数折断。
“你刚刚要是把脑袋探出去了,折断的可就不只是树枝了。”
“你怎么开车的,有你这么开车的吗,驾照假的吧,”
拉普托缓过神后立马对着司机的脑袋怒骂,结果前面一点声都没有。
“别骂了,他已经死了。”
阮寻文的脸沉下来,他刚刚才注意到这个司机的手是青色的,怪物应该是在车子停的那一刻走的。
该死,光顾着拽拉普托了,没想到司机居然不是活人。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拉普托的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拽住汽车顶部的把手。
“你会开车吗?”
“大学考了驾照,之后就再也没摸过了。”
“会开就行,把眼睛闭上。”
阮寻文的后背裂开,从里面伸出一只触手,捆住拉普托的上半张脸,确认他看不见后整个人裂开将他包裹住。
前排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道撕裂伤从锁骨贯穿到腹部,里面的内脏已经掏空。
果然,在上车之前司机就已经被怪物伤害了,没想到居然是把这人皮穿在身上。
阮寻文将尸体运到后座,又将拉普托放到驾驶座上,给他系好安全带后才放开他的眼睛。
“我靠,我怎么坐到这的。”
“快踩刹车!”
“在踩了!在踩了!已经踩到底了!”
拉普托的手心全是冒出来的冷汗,还好这条路上的车不多,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靠!
刚感慨完一辆大卡车迎面撞过来,拉普托赶忙猛打方向盘,车子擦过大卡车也撞到一旁的栏杆上。
阮寻文一直注意着前面的情况,在拉普托快要撞到栏杆时及时把他包裹住,车窗玻璃尽数扎进阮寻文的肉里。
车子终于停下来了。
阮寻文一脚踹开车门,带着拉普托从车上爬下来,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
不行,这车要爆炸了,阮寻文气都不带喘的,又拖着拉普托跑远。
砰!
剧烈的爆炸声把昏迷中的拉普托震醒。
“我活过来了?”
拉普托难以置信地打量全身,胳膊腿都还在,除了头有点晕,居然一点伤都没有。
“你醒了,就快过来帮我。”
一丝微弱的声响从拉普托的身后传来。
“我靠,你怎么弄成这样,不是我坐前排吗?”
拉普托看着浑身是血的阮寻文十分震惊,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
“别废话,快帮我把后背的玻璃渣弄出来。”
阮寻文背过身去,血肉模糊的后背上洒满了玻璃渣,都是刚刚帮拉普托挡住时扎进去的。
不过他现在身体好,只要把这些异物处理干净就行,这要是扎拉普托身上,还得送他去医院处理伤口。
“这怎么弄的,疼不疼啊。”
拉普托看着阮寻文的后背,幻痛了,他都不知道从哪下手好。
刚刚车子撞到栏杆时,他一下子震晕过去,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没事,你用手抠出来就行,快点!”
要不是伤在后背他自己弄不干净,阮寻文才不会喊拉普托帮忙呢,磨磨唧唧的。
“那你忍着点啊。”
拉普托咬牙,面目狰狞地从他的后背把那些玻璃渣抠下来,粘稠的液体滑腻腻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拉普托仔细查看阮寻文后背每一寸肌肤,确认没有遗漏一块玻璃渣。
“好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包扎伤口啊。”
拉普托用衣角擦干额头上的汗水,刚刚那一个多小时太难熬了,阮寻文也太难忍了,居然一声都没吭。
“不用,你去前面商店给我买一套衣服就行。”
阮寻文依旧背对着他,刚刚变成肉球,原来的衣服已经成碎片了。
“哦哦,好,我马上回来。”
拉普托这才注意到阮寻文没穿衣服,有些尴尬地跑开。
很快,一套跟之前差不多款式的衣服递到阮寻文面前。
“我只找到这样的。”
拉普托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等到身边停下穿衣服的动静后才抬起头来。
“走吧,不知道甘寒雁那边怎么样了。”
阮寻文穿戴整齐,之前粘在表面模糊视线的血液也都消失了。
“你刚刚偷偷去洗澡啦,伤口现在还不能碰水吧。”
“……避开了那块,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会注意的。”
阮寻文也懒得解释了,拉普托愿意自己脑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刚刚我是怎么坐到那个驾驶座上的,太神奇了。”
拉普托就记得自己闭上眼后,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再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方向盘。
“秘密,别问,快走。”
多说多错,阮寻文不想撒谎。
“行行行,我们就这么走去吗?”
“你叫个车吧,我手机落车上了。”
现在怪物肯定以为两人死了,应该不会再出来整幺蛾子。
拉普托很快就打到辆出租车,这次他特意仔细看了眼司机。
“你瞅啥呢,磨磨唧唧的,快上车!”
确认是活人后,拉普托放心地拉开车门坐进去。
阮寻文这次选择坐在副驾驶座,万一再出现什么状况,副驾驶座会方便很多。
“你瞅啥,我开的有什么问题吗?”
“师傅开的太好了,我看着学一下。”
阮寻文在旁边观摩,熟悉一下各个部位的功能就行,这样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把拉普托打晕就行。
“那是,我开车二十多年了,没那个能超我的车。”
司机被阮寻文一夸,顿时打开话匣子,从世界格局说到现在经济情况,没什么是他不能唠两句的。
“哎呀,这怎么就到了。”
到饭店门口时,司机还有些意犹未尽。
“快走!快走!没见过比我还能唠的。”
车一停,拉普托立马拉开车门把阮寻文拽走,一路上他可是饱受折磨,怎么会有比他爹还爹的人。
“不至于吧,我觉得叔说的挺有道理的。”
阮寻文一路上可是听的津津有味,在精神病院他哪见过这个。
“你就是社会经历太少,你这样出去会被骗的。”
拉普托摇摇头,拽着阮寻文的手又用力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