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三人还是同时抵达办公室。
“8点59,打卡成功!”
“早啊。”
阮寻文摇晃手中的手机。
“早。”
拉普托有气无力地挪动身体到电脑前坐下。
“9点,打卡成功!”
“呼~赶上了。”
“甘寒雁,没想到你比我还踩点啊。”
“憋说话,我要一个人静静。”
甘寒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仰头瘫在那,像是被人抽干了灵魂。
她本来不想来的,可是房东发来的催缴信息、门口张贴的水电费收据,还有咕咕叫的肚子,只能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你们三个,来我办公室一趟。”
庄德露出半边身子朝三人招手。
“天!不会刚来就要布置任务吧。”
拉普托仰天长叹道。
“哎,给人打工是这样的,我在来的路上就收到文件了。”
甘寒雁水灵灵的两个大眼睛失去光泽,像个埋在尘土里的鱼目。
“走啦,你们俩至于吗?”
甘寒雁见阮寻文朝气蓬勃的样子,很是羡慕,还是新人有活力。
“没有打过工的眼睛就是亮,跟阳光底下的玻璃球一样。”
阮寻文见两人一脸颓废的样子,对工作更加好奇,用力将两人从椅子里拔出来。
“庄总。”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慢,拖拖拉拉的,快坐下。”
庄德眉头紧皱,很快又舒展开。
“甘寒雁,早上发你的资料收到了吧,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一下,尽快把这个项目赶出来。
陈总那边催的急,最好今天就能先出一版。”
“今天?这项目那么大一块,今天怎么可能出得来。”
甘寒雁心里暗暗翻个白眼,这领导肯定连文件都没打开看一眼。
“你们三个分一分,先简单画一个出来,很快的,就先这样,你们快忙去吧。”
庄德有些不耐烦道,干个活推三阻四的,这批下属是真难带。
“哎,我先把文件发给你们看看吧,三块区域都差不多大,你们自个选。”
甘寒雁有气无力的打开电脑,既然领导都说随便画了,那她也只能先随便画个大概的。
“艹,这今天干的完?我就算一口水不喝也干不完啊。”
拉普托猛拍桌子站起来,想到银行卡余额又只能无奈坐回去,没钱,不能干领导。
路上刚码好的辞职信,在收到银行卡催款信息后就删掉了。
阮寻文已经开始工作了,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干完。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三人中响起,都紧盯着屏幕,没人起来喝水上厕所的。
“不行,我的眼睛。”
甘寒雁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干涩的眼球很快被泪水浸湿。
“到点了,去吃午饭吧。”
拉普托看一眼手机,猛的伸了个懒腰,又拍了拍阮寻文的肩膀。
“新来的,歇会吧,就算把命搭这了,老板也只会嫌你碍事。”
“我已经画完一半了。”
阮寻文对自己这个速度很满意,站起身给自己倒杯水。
“我靠,你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们在偷懒,年轻人,不要卷我啊。”
拉普托很是疲惫,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上班的时候,太痛苦了。
内卷的同事、压榨的老板和听不懂人话的甲方。
“阮寻文,一起去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甘寒雁手撑在阮寻文的椅背上,一脸严肃。
为了接下来的日子好过点,她得向阮寻文传授些摸鱼小技巧,拉他下水。
“带上我一个,楼下有家自助价格还不错。”
拉普托立马凑上来,并推荐他想吃的店,上班路上他就看到了。
“行,走吧。”
甘寒雁率先走到电梯口,没想到在那碰到庄德。
“项目进行的怎么样,陈总今早上打电话过来催了。”
“还在画。”
甘寒雁面无表情地回复三个字后就不再看庄德,sb,催命呢。
晦气死了。
甘寒雁突然不想坐电梯了,又转身回到办公室,等两分钟才又出来。
“你们没跟着一起下去?”
甘寒雁见拉普托两人也都还在电梯口等着,挑眉问道。
“我怕我待会反胃,还是等下一个吧。”
拉普托撇撇嘴,刚刚的对话他可都听到了,非常无语。
还好,这只是游戏,现实里自己在游戏舱躺着,要不然这日子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项目真的很急吗?不是才刚给我们吗?”
阮寻文没工作过,不知道这种情况正不正常。
“听他放屁,我保证陈总没问,他就是想给我们制造压力,看能不能让我们再干得快点。”
这种话也就对新兵蛋子有用。
“是的,不用有压力,催怎么了,能干多少干多少,就那点工资没必要拼命。”
甘寒雁怕阮寻文被pUA到焦虑,赶忙给他解压。
哎,当年自己刚工作的时候,领导就天天放这些屁,那段时间梦里都在工作,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心理压力巨大。
“等我体验够了就把这个庄总干掉吧,感觉他不是个好人。”
阮寻文看出两人都很不开心,他不想自己的朋友不开心。
“好啊,我举双手赞成。”
拉普托高举双手,一脸雀跃,谁不想暗杀垃圾领导。
“也不知道这层的boss是谁。”
“我觉得就是那个该死的庄德,毕竟现在就他一个人有名字。”
“有道理,那这一关不轻轻松松?”
“吃饭吃饭,不说这些晦气事了。”
拉普托已经拿起盘子夹菜了,下班就不能再谈工作了,要不然跟加班有什么区别。
还是没有加班费的那种,该死,这公司加班有加班费吧,不会跟前公司那样算义务加班吧。
“阮寻文,领导的话不能全信,一般他们为了好交差都会把事情夸大。”
甘寒雁开始跟阮寻文传授她工作几年总结的经验,那都是她一步步踩过的坑。
“能偷懒就偷懒,文件要卡点发,会说比会做重要。”
“要会演,每一个优秀员工都是个好演员,埋头苦干是不行的。”
“和同事要保持距离,不要什么都说,你们只是同事,不能成为朋友的。”
“我要插一句啊,最后那个我深有体会,我就被同事背刺过。”
拉普托本来一直默默听着,最后那句实在是说到他心坎上了,忍不住高声附和。
“那我们之间能成为朋友吗,我们现在也是同事了。”
阮寻文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疑惑的问道。
“还是有例外的,能一起骂领导骂同事吐槽一切的饭搭子,算是工作中的一点慰藉。
而且,这只是个破游戏,没必要为了那点三瓜两枣破坏我们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