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往上爬还是得做管理层,但是管人也很累的,我就是见多了,不想再跟人接触,后面就辞职回家了。”
甘寒雁说到工作,满眼的疲惫,这种疲惫是深入灵魂的,每每回忆起都感觉肩膀酸疼。
“我就是纯摆烂,我讨厌干活,觉得这些工作毫无意义,天天改来改去,忙忙碌碌不知道为了什么。”
拉普托也讲起自己以往的经历,他觉得自己就不适合工作,没干多久就辞职回家躺平了。
“我工作的时候就喜欢盯着窗外发呆,天真蓝,鸟儿好自由,我为什么要被关在这些铁笼子里。
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躺床上刷手机,一天的时间变化是看不见的,只有一堆堆文件摆在桌子上。”
拉普托越说越难过,他不喜欢被禁锢的感觉。
“没事的,你们现在已经离开那种生活了,现在的生活你们喜欢吗?”
“喜欢啊,就是会被亲戚朋友说啃老,不过我爸妈倒是很高兴我能天天在家陪他们。”
拉普托笑笑,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想爸妈了。
“我也是,不过我妈就我这一个女儿,她乐意养着我,其他人又能说什么。”
“甘寒雁,好像一直只听到你提起妈妈,你爸呢?”
拉普托想起,在14层也没见过甘寒雁的爸爸。
“死了,在我6岁那年出车祸没的,我是我妈一手带大的。”
“哦哦,不好意思啊,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都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甘寒雁对爸爸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小时候抱过自己。
“扯远了,让阮寻文在旁边听我们聊往事,你一定感觉很无聊吧。”
“还好,对你们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阮寻文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就像是在听故事,拉普托和甘寒雁在他心中的形象愈发具体。
“继续干活吧,今天应该都能干完,拉普托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小意思,我只能懒而已,真正开始工作,速度还是可以的。”
拉普托的干劲十足,他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阮寻文发现,一起聊聊天还能增强团队的凝聚力,现在的氛围明显比刚刚好多了。
“甘寒雁,除了画图,工作中还要干什么。”
阮寻文想加快体验进度,最开始的那点新鲜感很快就过去了。
“做ppt,开会,修改专家意见,根据甲方意见调整,后面还要去实地看现场,根据现场状况修改调整。
反正就是要一直改改改和做汇报,有些就算项目结束了还可能要改。”
工作差不多都是这么个流程,甘寒雁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项目周期岂不是很长,我们岂不是要在这待很久,真的不会到后面忘了这是游戏吗?”
阮寻文感觉,这游戏副本的时间跨度越来越大了。
13层还只是间隔几天时间,就到打最终boss了。
14层就把玩家投放在开学第一天,要学习一整年,直接到白日冲刺的时候不好吗?
15层杀的太快了,不做参考。
“可能不需要我们干到最后吧,没准哪天庄德就突然暴走了。”
拉普托也不清楚,他没能出去看提示,对这层的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
“所以只要杀了庄德就能通关对吧,要不我们今晚就行动吧。”
阮寻文对打工人的体验就到这了,不好玩,有些无趣,机械的工作消磨掉他的激情。
“可以试试,我也不知道这层的boss是什么,毕竟能让社畜痛苦恐惧的人和事太多了。”
甘寒雁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一大堆。
还不完的欠款、付不完的房租、老板拖欠工资、公司突然倒闭……这些都是跟钱有关的。
跟人有关的,职场pua、职场骚扰、背刺……太多了!
“那我先拿他做个实验,你们要陪我一起吗?”
没关系,阮寻文现在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这个不是就下一个。
“你要干嘛,我们人太多会不会不方便你行动。”
拉普托主要是担心自己会影响大佬的计划,没贡献就算了,要是拖后腿就不好了。
“之前夏清颜死的太突然,没能看到整个过程,这次我打算全程跟着庄德,看看我现在的能力有什么效果。”
阮寻文的眼睛微微眯起,幻梦,这个能力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有戏看,想去。”
拉普托顿时来了兴致,感觉会很有意思。
“那我也要一起去看,我还有弓箭,能远程攻击。”
“我的双刃也可以,甩他身上。”
“那就一起去吧。”
人越多越好,没准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他们注意到了。
快下班的时候,阮寻文突然走进庄德的办公室,盯着他。
“你,你进来干什么,怎么也不敲下门,懂不懂礼貌啊。”
庄德快速切换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恼怒,瞪着阮寻文。
“没啥事,就是想看看你一天到晚坐办公室都干什么,原来是在做这个,老板没在你办公室安个监控吗?”
可惜,庄德的动作慢了些,阮寻文都看到了。
也是有够变态的,天天盯着三人看,是不是暗恋他们啊。
“就算让你看到又怎么样,哪条法律规定办公室不能安监控了,我这也是为了保护公司财产。”
庄德也不装了,直接把画面又切回来,还特意放大阮寻文的工位,可以看清阮寻文电脑屏幕上的每一个字。
“没事,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
说着阮寻文还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又摇摇头,离开他的办公室。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威胁我?”
庄德顿时就坐不住了,站起身想拦着阮寻文的去路。
可惜,等他走出办公室后,公司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渐渐漆黑的夜里。
嘶~
庄德突然感觉全身毛毛的,他连电脑都来不及关,头也不回地跑出公司。
“走,跟上!”
刚刚阮寻文就是故意的,居然敢监视他们,那就在恐惧中死去吧。
“死变态,谁知道他对着我们的视频做了什么,恶心,阮寻文,你一定不能让他好过。”
拉普托朝庄德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刚刚阮寻文跟他们讲时,可把他恶心坏了。
“放心。”
阮寻文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在庄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