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旅途的风景阮寻文已无心欣赏,他一直盯着拉普托,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出破绽,将怪物从拉普托的体内逼出来。
“阮寻文,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还在想刚刚我做的那个梦?也许那是梦中梦也不一定呢。“
拉普托本来还在欣赏美景,实在是阮寻文的眼神太炙热,让他有些不自在,只能开口试图让他打消怀疑。
“什么意思。”
阮寻文只觉得对面坐着的十分狡猾,他才不会信从他嘴里冒出的鬼话。
“你不是说看到怪物钻进我的身体吗?那你要杀怪物岂不是得连我一起杀了,这都是怪物给你制造的幻觉啊。
就为了让你能够亲手杀了我,等到我死了,游戏并没有通关,他再让你看到钻进其他人体内,直到周围所有人都被你弄死。”
说着,拉普托还笑了下,对那最后的场景很感兴趣。
不知道真的处于那样的场景,阮寻文会是怎样的感受。
“我不会伤害拉普托的,我不会伤害我的朋友。”
阮寻文的话让拉普托有些愣住了,没想到阮寻文对这几个队友的感情还挺深的。
不过也只是对这几个人而已,按照记忆里的画面,在这个世界,无论是那些npc还是怪物,他都像真的玩游戏一样,随便杀害。
不知道等到他回到现实,他会不会也对那些普通人这么做呢,毕竟他要在这生存很久,会习惯的吧。
“只有我们三个吗?要是我是其他玩家,你会怎么做?”
拉普托饶有兴致地问道。
徐忆安也转头看向阮寻文,他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阮寻文应该不是反社会人格吧。
阮寻文没有说话,他又不傻,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都会让旁边坐着的队友对他产生些不好的印象。
不过,如果真的是,阮寻文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和对待朋友的态度可是截然不同的。
“好了,游戏而已,大不了失败重开就是了,怎么还吵起来了。”
甘寒雁在中间充当起和事佬,小船才又重新恢复平静。
徐忆安看着阮寻文,他没有回答拉普托刚刚的问题,甚至都没有说句先观察权衡再决定杀不杀这样的话。
这是不是说明,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一切阻碍他通关的生物,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答案。
还好自己是他朋友,可以暂时免于被杀害。
徐忆安其实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阮寻文的朋友,毕竟俩人也才刚认识不久,连加入队伍都是他主动提的。
阮寻文交友的原则是什么呢?什么样的人能够成为他的朋友。
“前面不远处就是走婚桥,走到尽头还有个观景台可以看到草海。”
小船开始减速,导游介绍起这里的一些往事,小故事结束船也正好靠岸了。
甘寒雁对这里的习俗很感兴趣,还特意搜了下当地博物馆的位置,准备等自由活动了去逛逛。
“果干吃不吃,自家晒的,十块钱一袋。”
四人刚走到桥头,一大把果干被塞到四人手心里,一个面色黝黑脸上挂着质朴笑容的大婶,身前堆着塑封袋装着的果干。
甘寒雁尝了口,确实不错,当即就买了几袋。
拉普托只能丢嘴里含着,就没有买。
阮寻文吃着感觉太甜了,就将手里的那堆也塞给了甘寒雁。
徐忆安边吃边往前走,感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没想到等到老了才能喘口气。
“你们有收到亲人的来信吗?我看手机里没一个人给我发信息打电话的。”
现在的小孩对老人这么放心吗?而且自己身边也没个老伴什么的,难道是一直独身到现在?
徐忆安看了下余额,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无道理,这个年纪还能有这么多存款,又没人亲切问候,应该就是单身到现在的了。
“没有,孤寡,微信都没加几个人。”
甘寒雁抱着果干嚼嚼嚼,她还挺享受现在的状态的,没人烦她,不用伺候人的感觉真好。
“看来这次我们是四个互相扶持互相照顾的孤寡老人,看朋友圈已经去过很多地方旅游了。”
拉普托将融化的果干强咽下去,剩余的也给甘寒雁了,实在是吃不了一点。
“歇会吧,走累了。”
阮寻文趴在栏杆上看风景,他现在一步都不想走了,腿酸的厉害。
“阮寻文,不管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我才是拉普托,真正的拉普托。”
拉普托突然凑近,在阮寻文的耳边低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我才是同类,这些人类只是些想玩就拿出来消遣的玩意而已,何必为了他们起争执。”
阮寻文转头看向拉普托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管什么同不同类的,我只要之前那个拉普托,那个大大咧咧但心地很好的人。”
阮寻文不喜欢现在这个拉普托脸上的笑容,太假了,假的令人恶心。
像是一层油皮蒙在脸上,浮浮的,根本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傻不愣登的有什么好喜欢的,我才能帮到你,我的实力可比他强多了。”
拉普托晃悠手中的双刃,突然朝阮寻文的脖颈刺去,这次比之前可快多了,也精准地划破了他的颈动脉。
“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那个好,他连你的伪装都看不破。”
阮寻文脖颈上的伤口很快被肉芽修补,他警惕地看着眼前人,要是他是人,这个时候已经死拉普托手里了。
“好了,没必要这么看着我,我有分寸,不会弄死你的。”
拉普托晃悠手中的双刃,漫不经心道。
因为拉普托身体的遮挡,其他两人并未看到刚刚的一切,自然也不知道阮寻文被划伤颈动脉后居然一滴血都没流。
阮寻文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离眼前这个古怪的人远些,危险,面对同类他现在的实力还太弱了。
“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帮你的,而且你不是喜欢这种感觉吗,这种刺痛。”
拉普托往阮寻文的方向又走近一步,刀尖指着阮寻文的心脏跃跃欲试。
“现在不喜欢了,你离我远一点。”
阮寻文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直接推开拉普托往前大步走去。
疯子,比自己还疯的疯子,拉普托怎么会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