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什么东西丢我嘴里了!”
徐忆安面露菜色,把手伸进嗓子眼想把刚刚那东西抠出来。
“没什么,她吃你你吃她,有什么不好的吗?”
阮寻文的手指在拉普托的衣角蹭了蹭,将刚刚揉搓出来的汁水抹到他身上。
拉普托注意到阮寻文的举动,有些鄙夷地往旁边挪了点。
呕~
徐忆安并没有被安慰到,他一想到那玩意就胃里一阵翻涌。
“继续去下一层吧,这次外面都没事吧。”
阮寻文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行,我现在难受的很,我要下线去游戏舱调理一下。”
徐忆安一脸沧桑,上个副本完全就是来坑他的,惊吓不断,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岌岌可危了。
“你就是经历的太少了,等让何语容给你做道菜,吃下去就好了。”
阮寻文重重拍了下徐忆安的肩膀。
至少也得通过两关才能休息,现在才20层,到99层还不知道要爬到什么时候。
甘寒雁对徐忆安投来同情的目光,他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吗?也不知道何语容的厨艺有没有进步一点点。
何语容则已经将锅铲握在手中了,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忆安。
“何语容,你这锅铲可以凭空炒吗?不需要准备些原材料什么的?”
阮寻文看着何语容手里握着的锅铲问道。
“需要一点怪物碎片和被污染者的一点点毛发,这样效果最好。”何语容回答道。
很好,一听就很黑暗料理,特别是里面还包含怪物碎片,让人更加怀疑功效了。
“把怪物身体一部分吃下去,真的不会加重污染吗?”
拉普托好奇地问道,看着何语容的锅铲有些幻痛了,这游戏道具居然能将他们加工成食物,人类对吃真是执着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说明书上是这么写的,到现在我都还没真正试过,毕竟怪物碎片很难得的。”
何语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的锅铲目前好像有点鸡肋。
阮寻文则转头看向拉普托,不知道他现在算人还是怪物,要是怪物的话,直接从他身上片点肉下来救助队友他应该不介意吧。
拉普托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注意到阮寻文目光里的意思后立马摇头。
随后眼神又在阮寻文身上上下打量了下,暗示阮寻文看看自己,要牺牲怎么不割自己的。
“不,不用了,我还是下线休息会吧,很快,等我五分钟。”
徐忆安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在小屋消失了。
他才不要吃呢,一听就怪吓人的,又不是在游戏里生死攸关的时候,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
徐忆安溜得太快,其他四人也只好坐下唠嗑等他回来了。
“你们说下一个副本会是怎么样的,一起猜猜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拉普托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包瓜子,给每人都分了点。
“我先猜个医院,简直是恐怖游戏里的必备场景了,连剧情我都想好了。
我们作为被误诊的精神病人进入医院,病床上的束缚带、眼神冰冷的医生、麻木的病人还有暴躁的护士。”
甘寒雁率先发言,说到精神病人时还看了眼阮寻文。
“说到精神病人我想到一个,20世纪的冰锥前脑叶白质切除术,轻轻一敲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何语容补充了个比较有名的,游戏副本很可能会参考这段历史模拟出个副本。
“这方面相关的还有什么电击疗法之类的,再往前一些到古代有各种偏方和仪式。”
“说到古代,我们上一个去的是东方的,下一个副本会不会去到西方啊,国外也有挺多神奇怪异的事情的。”
甘寒雁又想到一些看过的恐怖电影,不过涉及到宗教历史之类她就没了解了。
“上一个副本是生育和繁衍,下一个会不会是死亡。”
阮寻文突然开口道,对死亡有些好奇,死后的世界会是怎样的。
“死亡?那范围可太广了,不同年代有不同的死法,饿死、斩首、烧死……太多了。”
拉普托嗑着瓜子,这样的话题完全没能影响他的胃口。
“天灾人祸,人最终都会死,我希望能在睡梦中死去,最好一点痛苦都没有。”
甘寒雁双手紧握在一起,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抛诸脑后,她还没活够呢。
“你们聊什么呢?”
徐忆安再次上线,上一个副本里的经历已经被系统模糊掉了,他的精神力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在猜下一个副本会是怎样的场景,精神力就恢复了?这么快。”
拉普托也往徐忆安的手中塞了一把瓜子,他好像有段时间没回现实看看了。
无所谓啦,反正还没到饭点,也没人找自己,随便玩。
拉普托在脑中翻找了一下自己在现实里的记忆,父母都要上班工作,平时就他一个人天天在家躺着打游戏,没人管的。
“走吧,直接去看不就好了,希望这次副本对我好一点,不要再给我安排直面怪物的身份了。”
徐忆安默默祈祷,希望这次能跟上一个副本里的其他队友那样,只远远的从旁观察就好。
五人来到高塔下,再次进入副本。
21层。
“洗澡!”
随着这声口令传来,众人纷纷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挤进浴室。
封闭的空间里一下子挤满了人,新来的五个玩家被冲散,夹在人群里艰难地呼吸。
一股淡绿色的气体从头顶溢出,众人的呼吸愈发急促,稀薄的空气很快就被人吸干。
阮寻文掐住自己的脖子,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肿起来,他的皮肤底下开始冒出一个个水疱,透明的表皮是腐烂的臭味。
甘寒雁感觉自己的后背一沉,她周围的人开始一个个失去意识,只是身体因为人群的拥挤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
“快放我们出去!”
徐忆安捂住口鼻,用力捶打身前的铁门。
可惜,没有一点动静,他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像是升起一把火,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
拉普托扫了眼周围后,直接放弃挣扎,和其他队友一起迎接死亡。
咳咳咳!
五人醒来后一起剧烈咳嗽,看到头顶的木板都以为自己已经被埋葬了,直到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发生了什么?怎么一来就死了。”
徐忆安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挪动着身体从床上翻下来。
“没有被系统弹出去,刚刚应该只是个噩梦。”甘寒雁道。
其他人也都从床上爬下来,可惜狭窄的空间让他们只能垫着脚站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