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
甘寒雁在何语容的肩膀上猛拍了下,阻止了何语容要打碎玻璃罩的举动。
“姐姐?”
何语容一下子回过神来,立马捂住耳朵远离那条人鱼。
“你刚刚怎么了?”
甘寒雁紧皱眉头,盯着那条还泡在营养液里的人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我听到了歌声,我看到了大海,海水是蓝绿色的,可以清晰看到底下的细沙。”
何语容说到大海时,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她好久没看到过那么干净的海水了。
真美啊,好想踩进去,感受海水扑到脚面的感觉。
“歌声?人鱼有迷惑人心的歌声吗?”
甘寒雁闻言从口袋里掏出她午睡时用到的睡眠耳塞,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一信息。
“徐忆安,你过来看看,这人鱼是不是怪物。”
甘寒雁朝另一边的徐忆安招手,他也正在记录着什么。
“不是,我的眼镜没有对她发出警告。”
徐忆安仔细看了眼后,摇摇头,这只是副本里的特殊npc,不是他们需要消灭的怪物。
“不是吗?你们也都小心点,人鱼有能迷惑人心的歌声。”
甘寒雁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徐忆安讲述了一遍,又让他去将这一讯息告诉拉普托。
“是吗,我会注意的。”
拉普托听到后挑了下眉。
那他可要去找阮寻文让他唱了,不知道阮寻文唱歌好不好听。
有人鱼这一特殊技能加持,应该会很好听吧。
完成一天的工作后,拉普托立马赶回他的小屋。
不知道阮寻文一个人待在那会不会无聊,下次要不买个宠物陪陪他好了。
拉普托一回到家就跑向地下室,那里将外界的光线隔绝,不会伤害到阮寻文。
怎么没有水声,又爬上岸忘了时间吗,渴坏了吧。
拉普托在黑暗中仔细听屋内的声音,没有挪动的声响。
在适应黑暗后他又将周围看了一遍,试图找到阮寻文的身影。
人呢?阮寻文呢?
这里可是他精心打造的囚笼,阮寻文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拉普托有些慌了,不会是他不在家的时候,阮寻文死在哪个角落了吧。
他赶忙拉动吊坠,也不管会不会伤到阮寻文了,将灯光调到最大,在四周仔细找了一圈。
没有,什么都没有。
拉普托又扑到水池边,手在水里划拉,想要捞到点什么。
最后更是直接跳了进去,没准阮寻文正躲在池底想要逗他玩呢。
可是拉普托将整个水池都游了个遍,也没见到阮寻文的身影。
真的逃了?外面阳光那么大,会把他晒伤的吧,他为什么要逃出去,这里不好吗。
拉普托气愤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引起了他的注意。
水,阮寻文离了水要不了多久就会干死的,他一定没跑远。
阮寻文看着最后一丝光亮在他眼前熄灭,他这是被拉普托给关起来了?
他想干什么……
不管他想干嘛,阮寻文最讨厌束缚了,没人能剥夺他的自由。
阮寻文从水池里爬出来,那条鱼尾上岸后居然变回了人腿。
在黑暗里摸索待了许久,阮寻文已经将这个小屋的布局烂熟于心,他现在能够在黑暗中行走了。
只是,坚持不了太久,腿上的水渍彻底蒸发后就开始变得笨重,那些肌肉关节像是坏死了一般。
不行,这样还没等他逃出去人就废了。
而且他畏光,只能等到太阳下山。
不知道这畏光的毛病能不能治,阮寻文拉动吊坠。
暖黄的灯光刚亮起,他便觉得裸露出的皮肤一阵刺痛,像是有人在拿火烧自己。
不行,太痛了,而且这些光亮在加速了他身上的水蒸发,他行动的时间更少了。
短暂的亮光下,他看到自己上岸后的样子,和自己之前的模样没什么分别。
怎么在水下长那么磕碜,上岸后居然恢复正常了,除了皮肤有些过分惨白了。
阮寻文对着镜子摸了下自己的脸,那双眼睛的颜色没有跟着变化,还是灰白的。
这副模样走出去倒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需要戴副墨镜便好。
行动方面也好解决,把衣服放水里泡过后在裹在身上,能延长行动时间。
阮寻文将一旁床铺上的衣服都丢进水里,浸透后再穿在身上,湿答答的倒是舒服的很。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下雨,这样不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阮寻文推了下房门,纹丝未动,很厚重的门,只能等拉普托回来了。
到时候自己就躲在门旁边,等门开开后就偷偷溜出去,
刚进入黑暗拉普托肯定不适应,发现不了的。
阮寻文在心里估算着,又泡到水里,他必须让自己身上足够湿润才行,
要不然还不等他跑远,拉普托又会把他带回来的。
不知道在其他队友不在的情况下他会不会对自己动手,阮寻文到现在都还没真正见过他的实力。
拉普托差不多该回来了,阮寻文从水池里爬起来,
拖着沉重的衣料站在门边,静静等待拉普托回来。
咔哒!
跟随声音到来的是一丝亮光,之后便是拉普托对自己的呼唤。
拜拜了您嘞!
阮寻文冲拉普托的背影无声喊了句后,便快速溜了出去。
清新的空气,皎洁的月光下树影微微晃动。
阮寻文拖着沉重的步伐在阴影下行走,一路留下一道深深的水渍。
阮寻文回头看了一眼,想将衣摆卷起,这痕迹太明显了,拉普托会顺着找过来的。
圆润的水珠从他身上滚落,卷起衣摆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阮寻文四处看了眼,想找能掩盖痕迹的东西。
最后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月亮被遮住了。
一阵凉风扫过,阮寻文的嘴角微微勾起。
太好了!要下雨了,真是天公作美,他能摆脱拉普托的控制了。
只是,还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他的小伙伴们现在身在何处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们总会相遇的。
豆大的雨滴从天空坠落,阮寻文张开双臂,感受雨水的滋润。
“快走!快走!这有个疯子下雨不撑伞。”
路过的人推推搡搡,快速远离阮寻文这个神经病。
啊,好熟悉,阮寻文都好久没听到别人说自己是疯子了。
不过,还是不能太张扬了,拉普托会找到他的。
阮寻文走回阴影里,低着头快速朝远方疾行,看上去只是个下雨忘带伞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