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寒雁回过神,将受伤的手指隐藏,按住何语容乱动的头。
热呼呼的暖风穿过何语容的发丝,甘寒雁抓起她湿漉漉的发尾。
手又开始痒了,被风吹干的部分像是有蚂蚁爬过,痒的难受。
甘寒雁想要抓挠,却又怕何语容察觉担心,只能忍着把何语容的头发吹干。
“好了,快去吃饭吧。”
半干时,甘寒雁实在忍不住了,将何语容赶到门外。
指甲划过本就布满伤痕的手背,舒畅的快感压过血肉撕裂的痛感。
甘寒雁在伤口处似乎摸到了什么,细小的坚硬从她的肉里钻出,带着血贴在她的皮肤表面。
摸上去的质感跟在何语容身上摸到的很像,难道自己的身上也要长出鳞片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
何语容再次敲响甘寒雁的房门。
甘寒雁将衣袖拼命往下拉,勉强遮住了手背上的伤痕后,才把房门打开。
“怎么了?”
“我帮你处理下手上的伤吧。”
何语容手里拎着医药箱,将甘寒雁推回床上。
“这伤怎么还加深了,姐姐,你刚刚又抓了吗?”
何语容小心抓住甘寒雁的手,将她用衣袖遮挡的部分掀开,底下的手背已经血肉模糊了。
“嗯,痒,我自己处理就好了,锅里的饺子你吃了吗。”
甘寒雁想将手收回,并试图转移话题,让何语容能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东西上。
“还没呢,等姐姐一起。”
何语容紧紧拽住,不让甘寒雁挣脱开。
将表面的血渍擦干净后,何语容也看到了那些细密的鳞片。
“没事,肯定是做实验的时候碰到什么了,普通的皮肤病而已。”
甘寒雁见何语容要伸手去摸,用力拽回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
“走吧,去吃饭吧,我饿了。”
害怕何语容再跟自己纠缠,甘寒雁直接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两人安静地对坐着,吃完了锅里的饺子。
“姐姐,我今晚跟你睡一个屋吧,就跟现实里那样。”
何语容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那看上去明明是鳞片,姐姐到底在隐瞒什么,她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睡。
甘寒雁吃饭的手停顿了下,过了会才点头同意了。
何语容见甘寒雁同意后,立马将自己屋里的被子搬到甘寒雁的屋里,和她的被子并排放着。
“我来洗碗,你手受伤了,还是别碰水比较好。”
何语容一出来就见甘寒雁在收拾碗筷,立马上前阻止,将她推回屋内。
“那我去洗漱了,早点休息。”
“手别碰到水啊,等你出来我可是要检查的。”
总算是都弄完了,两人钻进各自的被窝里,却都没闭上眼睛。
“你说,这世界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我都有些分不清了。”
甘寒雁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歇下来后白天的事情又涌了上来。
“现实和游戏确实越来越相似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何语容侧着身子,声音传到甘寒雁的耳畔。
“这游戏是哪家公司制作的来着,游戏策划是怎么想出这些的。”
“好像是季青集团旗下的一个小游戏公司制作的,目前也就出了这么一个。”
“小公司?小公司能做出这么精细的游戏?”
甘寒雁之前居然从来没意识到过,光这游戏舱就很不简单了。
这里像是对现实的预演,连游戏舱都能抵御怪物的伤害。
“确实哈,自从玩了这款游戏后,其他的总觉得不得劲。”
“你说,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甘寒雁也侧过身看向何语容,面容渐渐严肃起来。
“姐姐,应该不至于吧,我们就是些普通老百姓,玩个游戏消遣而已。
这游戏出来后也没怎么宣传的,玩家连那些大火的零头都够不着。”
“这倒也是,不过这游戏玩之前又是要身体检测,又是要精神检测的。
而且除了最开始给的道具,一点其他奖励都没有,跟市面上其他游戏比起来也太抠了。”
“不用氪金,是个人都能玩,这不是挺好的吗?”
“那他们靠什么赚钱,靠什么维持这个游戏的运转呢?”
“那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反正肯定不会亏的。
好了,姐姐,快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何语容熬不住了,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平缓了下来。
甘寒雁还睡不着,她生怕闭上眼睛后,等再一睁眼发现回到了现实。
她现在能理解阮寻文最开始的状态了,神神叨叨,言辞古怪的。
他是整个人都进入了这里,又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好的,发病也正常。
现在她的精神也开始到达了一个临界点,没准哪天就会成为一个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疯子。
到时候她就去阮寻文在的那个精神病院好了,上次去的时候护士都看上去挺好的。
不知道费用是多少,贵不贵啊,家里存折的密码是多少来着。
甘寒雁的意识逐渐模糊,思绪也不知道飘哪去了。
碰!
门猛的敲到墙上,把还在睡梦中的甘寒雁给惊醒。
何语容呢?
甘寒雁一打开灯就发现身边空了一块,伸手去摸,何语容睡过的地方还是温的。
这家伙跑哪去了,去上厕所了?
甘寒雁想到她脖颈后的鳞片有些不放心,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家里都找遍了,并未看到何语容的身影。
等等,这大门怎么开了,她出去了?
甘寒雁随便披了件外套便也跟着走出家门,临走前又从厨房拿了把菜刀揣在怀里。
这大半夜的,还是带点能防身的东西吧,弓箭实在不适合用来应对突发状况。
不知不觉间,甘寒雁竟走到警戒线附近。
“何语容!”
月光下,女子单薄的身影出现在海边,赤脚踩在沙滩上,正往海里走去。
甘寒雁也顾不得危险了,越过警戒线冲到海边,抓住了何语容的手腕。
“你要去哪,这里辐射太大了,我们快走吧。”
甘寒雁拽住何语容。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刺痛,那股痒意又涌了上来,这次在大腿那。
“姐姐,好美啊,那水好蓝,冰冰的,看起来好舒服。”
何语容的眼睛一直盯着海面,嘴角咧开,笑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