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晨风坐在电脑前,将新闻稿来来回回反复删减多次,终于写出一份满意的稿子。
只是,他对要不要把这份稿子发出去犹豫了。
算了,先交出去吧,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
新物种的发现啊,是污染变异还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
等等,杜晨风又将这份稿子全都删了。
仅凭几张照片就想让别人相信这些,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毕竟现在科技发达,照片并不能证明什么。
他还得收集更多线索才行,这样才能让篇新闻稿更具有真实性。
说干就干,杜晨风收拾好东西,又马不停蹄地来到海边。
希望阮寻文还在那,他还有好多东西想问他的。
黑色的海面恢复平静,像是从未有人来过一般,所有印迹都被海水抹除。
人呢?不在了?
杜晨风眺望远方,试图从中找到阮寻文存在过的痕迹。
啾~
是之前咬伤自己的小鸟,阮寻文肯定还在这附近。
嘶!
杜晨风突然感觉之前的伤口一阵刺痛,轻轻挠了下,又痛又痒的。
这是什么?
杜晨风竟然从伤口处扯出一条虫子,白嫩嫩的,看上去有些熟悉。
这不是死人身上的蛆吗,怎么自己的伤口里会有这么个东西。
不会是感染了吧,不会要截肢吧。
啾!
小鸟见到那虫子,直接俯冲过来一口叼进嘴里,咕咚吞了下去。
“嗨,这玩意能随便吃吗,你主人呢,我想再找他聊两句。”
杜晨风将在自己身上四处乱窜的鸟赶走,他不是来跟它玩的。
“你想找我聊什么。”
阮寻文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他又变回了两人最初见到的样子。
“很多,这不方便,要不去我家聊吧。”
杜晨风没想到阮寻文就站在自己身后,当即转身对他发出邀请。
“去你家?你都见过我真正的样子了,还邀请我去你家,那里不会有陷阱吧。
这样,你跟我去个地方,那里有些线索能够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阮寻文朝拉普托的家走去,这个点他应该起床去上班了。
“好。”
现在阮寻文无论说什么,他都会点头同意的。
杜晨风跟在阮寻文身后,那只鸟又重新飞回到阮寻文的身上。
两人一鸟特意找偏僻寂静的角落走,尽量避免阳光照到身上。
“你怕光?”
杜晨风注意到阮寻文整理衣服的举动,他又想到那片青白的皮肤和上面的瘢痕。
“嘘,别问,安静跟着。”
阮寻文的脚步又加快了些。
他衣服里储存的水分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还好拉普托住的地方离这不算太远。
不行,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水分蒸发的格外的快。
“杜晨风,帮我去路边买桶水吧。”
阮寻文突然停住脚步,他的腿已经有些卡住迈不动了。
“好。”
杜晨风这次没再多问,转身就去买水了。
小鸟钻到溅起的水里,让水珠滋润它那已经十分干燥的羽毛。
“好了,谢谢。”
感受到自己的腿又能重新迈出去后,阮寻文立马制止了杜晨风继续倒水的动作。
水实在太珍贵了,他还是省着点用吧。
两人一鸟走走停停,总算来到拉普托家附近。
“单家独院啊,大户人家,我们来这做什么。”
杜晨风已经憋了一路了,他实在忍不住想开口说点什么。
“这里就是我之前被关的地方,那里有个地下室,我之前就住在那。”
阮寻文伸手指了下院里的草地。
杜晨风立马掏出相机拍了张,不知道这家住的什么人,这算囚禁吗?
阮寻文从一旁稍矮些的院墙翻进去,打开了隐藏的房门。
杜晨风不像阮寻文手长脚长的,扑腾了好久才终于抓到墙头。
“等我一下。”
扑通!
杜晨风眼一闭,从墙头滚了下来,相机被他死死护在怀里。
阮寻文刚走进去,手腕就被人给拽住了。
“还知道回来啊,怎么还带了个小尾巴,这么快就在副本里认识到新朋友了?”
拉普托的语气淡淡的,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似乎对阮寻文的出逃和回来都并不在意。
“你怎么在这,这个点你不应该在上班吗?”
阮寻文用力将自己的手腕给挣脱出来,这家伙捏痛他了。
“上班?你都丢了,我还上什么班啊。”
“拉普托,你关不住我的,我也不是你能关在这的。”
阮寻文对他嘴里冒出来的话很是不喜,什么丢不丢的。
他有手有脚的,想去哪去哪,没人能限制他的自由。
“可是外面很危险的,
你现在对于上面那些人是宝贝,对于普通人是怪物,
所有人都会来伤害你的。”
拉普托还想上前握住他的肩膀,结果被阮寻文肩膀上趴着的小鸟狠狠啄了一口,
之后更是直接飞到他脸上,想要在他脸上所有碍眼的东西通通啄掉。
“伤害?怎么可能,只有我弄死别人的份,这些人能奈我何。”
阮寻文才不信拉普托嘴里那堆不着边的话,既然他在那就让他跟杜晨风聊好了。
正好,他也走累了想歇会。
“这位就是囚禁你的人吗?”
杜晨风摸到门口,对着拉普托就是一顿猛拍。
“接下来你跟他聊吧,我累了。”
阮寻文接过小鸟从拉普托身上叼出的钥匙后,就将拉普托直接推出门外。
拉普托被身后重重关上的房门磕到后脑勺,整个人都还有些懵。
不是,这不是他家吗?阮寻文昨晚不还偷偷逃走吗,怎么一回来就把他给赶出去了。
“别拍了,你看他那样,我能囚禁他?只是朋友间闹着玩而已。“
拉普托有些不耐烦地拍了下杜晨风,这人阮寻文从哪找的,记者?
“你朋友,挺特别的,我能问问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杜晨风悄悄按下录音键,听话地将相机给收起来了。
“要不你先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一晚又干了什么吧。”
拉普托的嘴角依旧勾起,只是目光有些冷。
阮寻文可没有跟npc交朋友的习惯,这人肯定是主动找上来的。
不过,阮寻文既然让他跟来了,又让他招待,那这人应该有些用处。
“没什么,只是昨晚下大雨,我好心收留了他而已。
之后我们聊了会天,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到底是从哪来的,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杜晨风进入工作状态后,立马认真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严肃、认真,带着些许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