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寒雁只见阮寻文突然刺向那个人,随后他们的老板便成了一摊烂肉。
?发生了什么?怪物放置的烟雾弹吗?
有点恶心。
徐忆安那边还在没日没夜地在网上发表言论。
他是不会放弃的,别以为这样就能打压他们的热情。
“徐忆安,歇会吧,来,喝杯咖啡。”
杜晨风将一杯热拿铁塞到他手中,没想到这人比自己还拼。
“谢谢。”
徐忆安神情疲惫,头发更是油的不能见人,他已经好久没洗漱了。
不过也还好,反正他在现实里也是干这些。
“你跟那个神秘人认识?他看起来很凶的样子,经常像上次那样训你们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唠唠八卦放松一下。
“你是说阮寻文吗?没有,他人其实挺好的,平时话都很少,
这次是我的问题。”
队伍里已经有三条人鱼了,结果他还非要站人这边,
队友也没说他什么,还让他跟着杜晨风,没有干涉他的行动,已经很好了。
“你们是怎么发现人鱼的,你们想拿他们做什么。”
“是公司的人在海边清理爆炸后残骸时,意外发现的。
有人认出其中一个的身份,是前不久才在新闻中出现过的遇难者。
不过他是这另一片海岸被浪潮卷走,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这里。
无论怎样,他都应该是个死人才对,而不是以这样的形态再次出现。”
“所以这些人鱼其实是海底的死者演变的?”
“对,上面的人也是基于这点,才让人把他们偷偷运到实验室来的。”
说到这,徐忆安突然转头直盯着杜晨风。
“他们想从这些人鱼身上找到摆脱死亡的办法,没人能拒绝永生不死的诱惑。
不过,我认为这些只是大海送给我们人的糖衣炮弹,是对我们肆意破坏的惩罚。”
杜晨风听到那些人鱼是由尸体演变的时,瞳孔微微收缩,
死而复生吗?
听到后面那句才恢复过来,
确实,想要真的永生,就必须一直泡在水里以另一种形态存在。
不过,这样不好吗?只是重新退回到海里而已,跟永生相比似乎也没什么。
徐忆安将杜晨风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一滴咖啡也被他吞下。
“我们丢弃到屋后的尸体你也看到了,永生是假,想让所有人走向死亡才是真。
只要离开水,他们就会变回原来的模样,就算在水里也只是个正在缓慢腐烂的人鱼。”
说完,徐忆安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他将人鱼的特质和事件的来龙去脉都详细阐述了一遍。
只是底下的留言和私信的内容都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人们似乎并不关心这些,甚至巴不得能变成人鱼,
不用工作、不用为生存奔波,还能拉其他人下水,多好啊。
“只要一直不上岸不就好了,我也受够岸上的生活了,能告诉我怎样才能变成人鱼吗?”
类似的私信挤满徐忆安的留言箱。
这让徐忆安不禁想到了现实,现实里会有人想成为怪物吗。
那他们现在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费劲吧啦寻找能摆脱污染的方法,结果那些人却都想着成为怪物的一员。
不!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真的了解。
他们以为成为人鱼后只是形态变了,自己还是自己。
不是的,从变成人鱼开始,他们就已经不再是人了,
人的思维方式和情感都将被另一种取代,人所创造的一切也都将被摧毁。
彻彻底底变成另一种生物,一种和人对立的生物。
那他们呢,玩家会受到人鱼思维的影响吗?
他和那三个队友会成为敌人吗?
阮寻文会想吃了他吗?
不会的,他的队友怎么会伤害他呢,他们可是一个团队,他应该对自己的队友有信心。
阮寻文不知道徐忆安这时在想什么,他更想知道拉普托想干什么。
自从那人出现后,拉普托就一直躺在椅子上睡觉,谁叫都没用。
孟子京一看就不对劲,还和拉普托很熟的样子,拉普托肯定知道些什么。
等,等什么,之前是为了等boss被引出来,现在既然都主动找上门了,还要等什么。
“快醒醒,别睡了,再不醒我咬你了啊。”
阮寻文现在一看到拉普托就牙痒痒,之前一直压抑的饥饿快要忍不住了。
“好了,好了,不就多聊了会嘛,怎么就急的要吃人了。”
拉普托将脸上的书移开,笑吟吟地盯着阮寻文看,还特意将手臂伸到阮寻文的面前晃了晃。
“来啊,你敢咬吗,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你可就要被怀疑身份了哦。”
“我现在是人鱼,想咬人也是正常的。”
阮寻文舔了舔嘴唇,被拉普托晃的心里一阵火起,直接抓住就要往嘴里塞。
结果还没等他咬下去,拉普托就像泥鳅一般,一下子就从他的手中溜走了。
“你还真咬啊,我可不是现在的你能吃的。”
“能不能吃,咬了再说。”
惹他?他也是能随便惹的?
阮寻文才不管拉普托说什么,直往他身上扑去。
两人在院里打闹起来。
原本干燥舒爽的拉普托,为了躲避阮寻文的攻击,在雨幕里穿行,很快就变成了落汤鸡。
“行行行,你咬吧,我累了。”
拉普托也跑够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任由阮寻文扑到自己身上啃。
他的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到时候消化不了可就怪不得他咯。
阮寻文在他的肩膀上狠狠撕下一块血肉,随便嚼了几下便囫囵吞下肚。
刚想再咬第二口,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肠胃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拉普托的肉刚掉下去便活了过来,无数条触手向外蔓延,在他的胃里纠缠翻涌。
阮寻文体内的肉芽也不甘示弱,竟直接跟他打了起来,
彼此纠缠到一块,互相撕扯吞噬。
阮寻文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表面的人形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我说了不能吃吧,你还非要逞强。”
拉普托将手放到阮寻文的嘴唇上,想要将自己的肉从阮寻文的身体里给引出来。
没想到阮寻文居然张开嘴,一下子咬住了他的手指。
“啧,真是不听话。”
拉普托只能在两人的周围布置幻像,让人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