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寒雁感觉到手底下的肉在滚动,一条滑腻的绳子从里面钻出缠上她的指尖。
这是什么!
面前这玩意绝对不是阮寻文,是怪物!怪物怎么到鬼屋里来了!
这次没人能回答她的疑问了,那个将头旋转一百八十度的存在已经在她的面前坍塌崩溃。
精致的皮囊倒在她的脚边,从里面钻出一条长着无数条尾巴的蛇,它爬到甘寒雁的身上,让她感受自己蛇尾的颤动。
甘寒雁一动不敢动,甚至有些庆幸周围没有亮光,她不用直面这条蛇的样子,一定很诡异可怕。
那团恶心的东西似乎不满甘寒雁对自己的忽视,竟又重新爬到她的脸颊上,底下密密麻麻的牙齿开始啃噬她脸上的皮肉。
阮寻文不知道他身后的人正发生什么,在他那,他一直都能感受到有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就一直跟着拉普托往前走,一路上居然没再碰到什么,连个来贴贴的npc都没有。
就这?
除了最开始一模一样的柜子让他惊了一下下,其他的有些无聊了。
徐忆安可不这么觉得无聊。
他肩膀上搭着的那只手力气越来越大,像是要将他的肩膀捏碎一般。
“阮寻文,轻点!轻点!痛啊!”
身后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喊叫而放轻力度,甚至更重了些,像是要将整个人的力量都压了上来。
“不是,你要压死我啊。”
徐忆安向后伸手,想跟身后的人换个位置。
可是他扑了个空,身后什么都没有。
“阮寻文?你别吓我啊,我不经吓的。”
徐忆安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带着放到前面那人肩膀上的手都忍不住用力了些。
“怎么了?我啥也没干啊。”
阮寻文听到身后的徐忆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有些莫名其妙地转过头去看他。
?
不对劲!
自己身后最开始站着的不是甘寒雁吗?怎么变成徐忆安了。
“阮寻文?你不是应该在我身后吗?我明明记得我前面的是何语容啊?”
“身后?我一直都站在拉普托的身后啊,你是队伍里最后一个,应该没人还在你身后才对。”
没人?那现在正抓着他肩膀的是谁?
徐忆安的身体顿时僵住,刚想将往后伸的手收回来,就被一把抓住了。
他的手和肩膀处都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感觉到背后的东西紧紧地贴在了他身上。
在阮寻文的眼里,徐忆安像是被一团雾气一点点包裹,沾染到的部分直接从眼前消失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拉普托将手电筒调转过来,照到众人身上。
一切诡异的事情在光亮中都消失了。
阮寻文、甘寒雁、何语容、徐忆安,他们都在原地呆愣愣地站着,直到光射进眼睛才活动起来。
“蛇!有蛇!”
甘寒雁一醒来,双手就在身上胡乱抓着,一路伸到脸旁边。
“姐姐?什么蛇,哪有蛇啊?”
何语容立马四处查看了一番,并试图安抚甘寒雁的情绪。
“姐姐,没有蛇,幻觉,都是幻觉,没事的。”
何语容的话也让徐忆安缓过神来,他猛地转头向身后看去,那里只有一片黑暗。
徐忆安不放心,又将自己背后摸了个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都怎么了?你们看上去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拉普托有些疑惑地看着大家,但是手电筒轻微晃动的频率还是暴露了他此时愉悦的心情。
肯定是这人搞得鬼,不过这些人也确实该锻炼下了。
阮寻文也就没揭穿拉普托的真面目。
而且这玩意也不好说,自己又没证据能证明。
其他人刚从惊惧的情绪中走出来,自然没能察觉出拉普托的异常,
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boss藏在暗处搞得鬼。
“谭幻,刚刚那些肯定是谭幻做的,他现在肯定躲在暗处看着我们。
小孩子,就是喜欢搞些恶作剧,没意思。”
徐忆安边说着边扶着眼镜往周围看了一圈。
阮寻文听到小孩子时没忍住笑了下,确实,拉普托现在不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嘛。
就喜欢逗人玩,没有人的那些是非观,只想按自己心意行事。
什么好坏丑恶,那些人的定义,对他来说都是些屁话。
话说,拉普托听出了徐忆安在骂他吗。
阮寻文饶有兴致地转头去看拉普托。
“是啊,肯定是谭幻做的,我们现在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原路返回好呢。”
拉普托也转头看向阮寻文。
至于徐忆安的话,他毫不在意好嘛。
“继续走吧,都到这了,原路返回的也不是原路了。”
阮寻文的手往前指,拉普托跟着阮寻文指的方向转动手中的手电筒。
那束光再次从众人身上消失,不过这次他们靠的更近了一些,
试图通过这样来让自己能够安心些。
“要不我们唱歌吧,这样就可以通过声音和音量来分辨对方了。”
甘寒雁突然提议道,漆黑和寂静让她的手心直冒汗。
“可以啊,不过我五音不全、鬼哭狼嚎的,
要不换一个,我们玩成语接龙吧,这样还能转移下注意力。”
阮寻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唱歌?他就只在精神病院听到过病友大声扰民。
什么流行曲啊、经典曲啊之类的他也没怎么听过啊。
“成语接龙我可以啊,唱歌的话,
还是等出去后,一起去KtV的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吧。”
徐忆安的声音从队伍的末端传来。
他都好久没开过嗓了,这地方本来就吓人,还是别唱的好,怕会增加恐怖氛围。
“我也要加入,我的成语积累量还是挺丰富的。”
拉普托站在队伍最前方,开口道。
“那我来个头,头头是道。”
何语容的声音从甘寒雁的身后传来。
大家的站位并没有变动,三个男生将两个女生夹在中间行走。
“道……盗亦有道!”
“错啦,是道理的道啦。”
“哦哦,那……道听途说!”
徐忆安挠挠脑袋,很快又想到了一个。
“说三道四。”
阮寻文道。
“四七五六。”
“什么鬼东西,有这样的成语嘛,再想一个,拉普托。”
说着,阮寻文用力捏了下拉普托的肩膀。
“四通八达,正好前方有两个岔路口,阮寻文,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