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山吃了一惊,“说他染指江湖?”
“是的。”许方阳咧嘴一笑,“他说我是黄金瞳,想要捧杀我。那我就说是想要染指整个江湖圈子,一报还一报,很公平的。”
“的确很公平。”金三山憋着笑说道。
如果这件事情,只是许方阳和林书记之间的私人恩怨,即便林书记有官身,让一些江湖人不能亲近,但是这也不过是两人的私事而已。
可要是大家信了传闻,认为林书记想要找大家所有人的事情,那谁还能够置身事外呢?
看了看许方阳,金三山笑着说道:“还好你不是个坏人,不然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应变思维,不知道要害惨多少人。”
“哈哈,金老先生抬举我了。”许方阳哈哈大笑了几声。
一旁的金蜜蜜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听懂两人的对话,“什么意思啊?”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赶紧回去吧。”许方阳笑道。
金蜜蜜气恼道:“你才是个小孩子呢!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问我爷爷一样的知道。”
“好了蜜蜜,先去按照许先生说的做吧。”金三山笑呵呵的说道。
他对许方阳是很欣赏的,要是可以的话,倒是想要撮合两人在一起。
金三山的人脉关系是相当深厚的,再加上李建全得知消息之后,暗中推波助澜,很快整个阳平县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林书记要染指江湖圈子的消息。
林书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县报上刊登的黄金瞳新闻,脸上满是冷笑。
“办得不错,小志,只要你以后多多努力,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是,谢谢林书记您的看重和提拔。”被称之为小志的男人已经四十出头了,一点都不小。
但在林书记的面前,他只能做小的。
林书记笑了笑说道:“你写得很好,再多刊登一些这样的新闻,让那个小子出尽风头。”
“这……”小志低垂着脑袋,苦涩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书记皱眉头说道:“怎么,这对你来说有难度?”
“不,不是的林书记,要写这样的小作文,再多都难不倒我。”
小志苦笑着说道:“只是现在县里的风气变了,恐怕还是不要对那个小子出手的好。”
“什么意思?我堂堂县委书记,还需要在乎一个毛头小子?”林书记觉得这个世界很可笑。
小志看了他一眼说道:“方才林书记您在午睡,或许还不太清楚。就在刚才不久,有很多人都说,您想借那个小子当跳板,染指整个江湖圈子?”
“什么?放特娘的狗屁!我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想法!”林书记脸色骤然大变。
皇权不下县乡,这是几千年前就存在的政治弊端。他林书记再怎么蠢,也知道要和地方上的一些民间势力,保持友好的关系。
对那些恶势力才是真正的要打击的。
他没事染指整个江湖圈子,那不是官逼民反,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是有人在胡说八道!”
“是的林书记,可是现在大家都这么说。”小志苦笑道。
林书记气得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妈的!肯定是李建全干的好事,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我拉下马,好让自己当我这个县委书记!”
“好,真的是好极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林书记自然是不敢再对许方阳乱来了。
几天之后,阳平县变得平静下来了。
但是许方阳黄金瞳的名头,却被保留了下来,让他这几天根本就没机会捡漏。
人家一看是他,就算是一块茅坑里搬出来的石头,都要开出上万的天价。
“过分了啊!”
许方阳无可奈何,只能戴着口罩和帽子,走进了古玩集市。
这样的打扮虽然有点儿显眼,但也好过大家认出他来。
“要点什么呀?”看许方阳在自己的摊位上停下来,皮肤比较黝黑的三十出头男人,笑呵呵地问道。
他的牙齿很白,一如他地摊上的一件白瓷小碗。
许方阳眯了眯眼睛,直接拿起了小碗,捏着嗓子问道:“开个价。”
“你看上了他?二十,咳,十八块钱怎么样?”三十岁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许方阳笑了一下说道:“你头一次来这里摆摊吧?看着比较面生。”
“是,是的。之前是我爸在这里摆摊,我种田打猎,这些天他身体不太好,就由我来摆摊了。”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黝黑的脸庞和白皙的牙齿,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透着一股憨厚忠厚的劲儿。
许方阳笑道:“行了大哥,二十块钱吧。”
“啊?哎,谢谢,谢谢啊!”男人登时惊喜不已,连忙从旁边拿了一个小木簪子,塞给许方阳说道:“你是厚道人,咱乡下人也不能亏待你。这个木簪子不是古董,是我老婆做的,我看着挺漂亮的,你就拿着当个玩赏的摆设。”
“手艺不错。”许方阳笑着说道。
就在他要掏钱的时候,旁边忽然响起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嗓音,“老板,你这只白瓷小碗我要了!我给你二十五块!”
“啊?”黝黑男人抬头看去,登时瞪大了眼睛。
许方阳也扭头一看,只见刚才说话的年轻女孩,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头浓密乌黑的短发,垂落在香肩上,柳眉杏眼,红唇白齿,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身材也算是不错的,一身蓝色的裙子,看起来格外优雅动人。
不过这个女孩子现在有些刁蛮,见摊贩不答应,立即瞪了一眼摊贩说道:“和你说话呢!”
“啊,不,不好意思啊妹子,这个瓷碗已经卖给这位了,不归我的了。”黝黑男人脸孔微微一红,连忙说道。
蓝色裙子的美女立即看向许方阳说道:“他又没有和你成交,有什么好说的?”
“爽快一点,给你三十块钱,卖给我还是不卖?”
“妹子,这真不能够呀。咱乡下人讲究个实诚,瓷碗真卖给人家了,不好再卖给你。”黝黑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拿了许方阳给的二十块钱,表示不卖。
蓝裙美女气的腮帮子鼓起来,“真是个白痴!难怪你们乡下人富不起来,一点都不知道变通,死脑筋一个,活该一辈子受穷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