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楚见到萧晟过来了,起身欲行礼,却突然晕倒,正好扑在了萧晟的怀里。
这突然的变故也是让参宴的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没人敢出声,都在静静等待着。
不一会,太医便到了,正是给叶楚楚安胎的郭太医。
郭太医行礼后,便急忙给叶楚楚把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郭太医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太医,叶妃如何了?”姜太后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可是她铭儿的孩子啊,绝不能有一点闪失。
郭太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将姜太后吓得脸色发白,“这……叶妃她究竟怎么了?”
萧晟看见姜氏的脸色,心里暗嗤一声,面上却同样焦急:“太医,还不快快说来。”
“回皇上,回太后,娘娘腹中胎儿极其不稳啊!”
说罢转头看向云秀问道:“你家娘娘最近用了些什么吃食?若是误食了什么不利娘娘的东西,你速速与本官说来,本官也好对症下药呐!”
云秀一副慌乱的模样,想了想才道:“娘娘自从有喜后,便一直谨遵郭太医的医嘱,猗兰宫也开了小厨房,从不曾食用宫外的吃食啊!”
说着说着,云秀红了眼眶,“娘娘她,怎么会这样,郭太医,您快救救娘娘啊!”
温允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人搁这儿演戏呢,明摆着冲着她来的。
郭太医皱眉,思索了一番,才问道:“你家娘娘在今日之前可有何异常之处?”
云秀连忙摇头,“没有,娘娘一直都好好的。”
突然,云秀瞪大眼睛,猛的看向桌上那碗还未喝完的鸡汤。
“郭太医,娘娘方才喝了那鸡汤后,便开始腹痛了,劳烦郭太医瞧瞧那鸡汤可有什么问题?”也不知云秀是激动还是害怕,她的声音都发着颤。
郭太医听闻此话,连忙起身去查看那碗鸡汤。
他端起来闻了闻,又用汤匙搅了搅,仔细观察了一番。
最后他用手指蘸了蘸鸡汤,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过了几秒,才放下碗,跪到了萧晟的身前。
郭太医仿佛有了定论,声音都大了许多:“回皇上,叶妃娘娘喝的那碗鸡汤有问题,怕是跟娘娘腹痛有关系。”
萧晟脸色沉沉,声音冷厉:“细细说来。”
“是,臣在那碗鸡汤中尝到了薏仁的味道,薏仁寒凉,有孕之人误食易造成流产,实乃大忌啊!臣只尝到了薏仁味道,却未见到薏仁,臣推测是有人将薏仁碾碎了放进去的,可见这下手之人心思之歹毒啊!”
话音一落,大殿上一片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震惊不已,同时也在猜测究竟是何人,如此心肠歹毒,竟敢陷害皇嗣!
那可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嗣,意义何其重大!
此时反应过来的姜太后,心里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一个人。
她回身怒目瞪着温允,颤抖着手指着她:“是你!你这个毒妇!”
众人顺着姜太后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一袭正红色华丽凤袍的皇后娘娘温允。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定是你,中秋宫宴是你一手筹备的,而你身为皇后,却无子嗣,便见不得别的嫔妃生下皇嗣!”
竟敢对她铭儿的孩子动手,该死!
姜太后怒极,抬起手就朝着温允扇过去。
“啪!”一声脆亮的巴掌声响起。
温允本是可以躲开的,但她觉得没有必要,有时候弱者总是最容易被同情的那一个。
她就这么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巴掌,疼得她眼眶立马红了。
温允咬牙,老毒妇,这巴掌她记下了。
姜太后还欲再打,但被萧晟拦住了,“母后,还未查明事情真相就定了皇后的罪,是否太过武断了?”
“皇帝!还有什么可查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就这么任由这个毒妇如此明目张胆?!叶妃肚子里可是你的皇嗣!”姜太后此时像个泼妇似的,哪里还有身为皇太后的端庄威仪。
但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如此低级的陷害她如何看不出,但皇后若因此被废,她倒是乐见其成。
叶楚楚若是坐上了后位,那他们的大计便成功了一大步!
“皇上,太后娘娘,还请查明真相,还吾儿一个清白!”此时大殿上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温允寻声望去,就见身着一袭藏蓝色官服,大约三十多岁的俊朗中年男子正躬身行着礼。
他的言辞恳切坚定,就算自己面对的是这世界上绝对权威之人,他也未曾退后半分。
男子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着诰命官服的美妇人,妇人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
这便是原主的父亲和母亲吧,温允眨眨眼,突感鼻尖酸涩不已。
也不知是原主的情愫,还是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按规矩父亲应该称她为皇后娘娘,然而他却当着皇上,太后,以及众多世家贵族的面说‘吾儿’!
若皇上太后追究起来,是可以判他个不敬之罪的。
温允嫁入皇室后,从此便是萧家妇,再也不会有温家女了!
父亲是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温家永远是她的靠山,是她的退路!
眼睛要尿尿了,温允拼命忍住。
“请皇上查明真相,还皇后娘娘清白!”此时大殿上众多臣子附和,声音响彻昭阳殿。
上一刻还感动想哭的温允,此时却是心惊肉跳,恨不得捂上那些大臣的嘴。
这不是在帮她,这是在害她啊!
她算是明白了,前世温家覆灭的那么彻底,除了萧晟讨厌她的原因,温家自身问题也太大了。
温家不仅树大招风,还不懂得低调和收敛。
猛虎身侧,岂容他人酣睡。
温允朝萧晟看去,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温允却明显感觉到他压抑着的怒意。
“宿主,皇帝的好感度开始波动了!”
完蛋,她好不容易刷起来的好感度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与父亲说说才行,再这样下去,她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萧晟将怀里的叶楚楚交给一旁的丫鬟,站起身拍了拍衣裳,深邃眼眸一一看向那些求情的大臣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