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人挖到人参的消息在山洼村不胫而走。
陆云浩和陆砚书的堂叔一家子听说陆家两侄媳妇儿在赤虎山挖到人参,天一亮,陆红兵拄着拐杖敲开陆家的大门。
“大侄子,堂叔来看你了。”
院子里,沈淼淼正在做拉伸运动,最近吃得太好,肚子都长肥膘了,她怕摆酒席那天,裙子穿不下去,就闹笑话了。
大侄子?
沈淼淼看着身边男人阴沉的脸,晴转阴?刚才还乐乐呵呵地说话呢?这么一下子变了脸,难道外面的人是‘极品亲戚’?
“要开门吗?”沈淼淼问他。
陆云浩原本不打算开门的,但一个村子,闹得太难看也不好,走过去开门,这两天的行针和药敷,陆云浩走路完全没问题,跑的话?还要再等等。
陆红兵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刚才还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这会儿怎么声音都停了?莫非躲屋子里了,刚想敲门,门在里面被打开,对上陆云浩冰冷骇人的目光,他这把老骨头都要遭不住。
陆家这两兄弟,陆红兵最怕陆云浩这个大侄子,希望不是他这个大侄子过来开门。
门在里面打开,四目相对,伸手不打笑脸人,陆红兵笑呵呵地看着陆云浩,“云浩,多年没回家,小伙子长成大伙子了,不请叔进去坐坐?”
陆红兵眼珠子滴溜溜转,要一颗人参,再把这个宅子咬过来,家里儿子结婚也能有地方住。
陆云浩让来位置,陆红兵走进来,刚坐下就看向沈淼淼,“这是侄媳妇儿吧,长得不错,但……就是没眼力劲,长辈过来,还不快点倒水。”
陆红兵在家里耀武扬威习惯了,家里四个儿子两个闺女,家里的土皇帝,大小事都是陆红兵说了算,说一不二。
他眼神打量着沈淼淼,好看是好看,听说和娘家人闹得不愉快,女人这种东西,必须要打压,不能惯着。
家里的男人就是天,女人不能干出丢人现眼的事情。
沈淼淼见他是长辈,回屋泡了一壶茶端了出来,陆云浩冷冷开口:“堂叔,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直说。”
陆红兵搓搓手,笑道:“大侄子,你看堂叔这腿,一直不好,听说人参能治病,你能不能给堂叔一棵救救急。”
“堂叔,我家没有人参。”
这话陆红兵可不信,指了指自己瘸了的右腿,“大侄子,叔这条腿可是就你爹受的伤,因为这条腿,叔连地都下不了……”
听着陆红兵的卖惨,陆云浩脸色昏暗不明,养不熟的胃口,天天想着从他这里捞东西。
“叔,你受伤后,当年我们家砸锅卖铁给你了100块,这几年,我和砚书陆续给你们不少钱,叔,做人要知足。”
100块?
还有不少钱?
沈淼淼不知道这是几几年的事情,但是陆云浩的爹娘去世5年了,要是再往前推几年,100块钱,那可是巨款了。
刚才,陆红兵进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他的腿,两条腿落地深浅一致,看着腿伤并不至于严重到不能下地干活?
这时,陆砚书和林初夏从外面回来,嬉皮笑脸的人看到里面坐着的人,笑容瞬间消失,林初夏觉察到气氛的严肃,走过来,找沈淼淼打探情况。
“怎么回事?”
沈淼淼低声道,“没事,你回来得早,八卦能吃上热乎的。”
陆红兵看着回来的陆砚书,招呼他过来坐下,“砚书回来了,快坐下。”
陆红兵宛如这家的男主人,让沈淼淼和林初夏不要闲着,该干啥干啥去,家里的事情男人做主,她们在这碍眼。
沈淼淼憋着一口气,要是陆云浩答应,晚上狠狠地扎他。
林初夏看着陆砚书,等着他如何回答。
“不用,我们家不兴那一套,淼淼、弟妹你们坐下,”陆云浩一锤定音,陆红兵脸色并不好看,但为了自己的目的只能忍着。
沈志勇和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原本开开心心的,就算再反应迟钝的沈志勇也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
陆景瑶拉着陆景轩坐下来,陆景辰拿着水喂他们喝水。
一下子,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红兵见陆云浩和陆砚书的无视,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开始从他这条腿,讲他是如何因为救陆父而受伤的……
叽里呱啦,这份情来来回回被他絮絮叨叨,自己腿受伤了不能下地干活,那时候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现在老了,腿脚更是不利索,必须用人参好好养养腿。
说来说去,话里话外,就是想白的一颗人参。
陆红兵脸上堆起笑脸,“大侄子,听说你们挖到了不少人参,叔不多要,就要一颗就行。”
沈淼淼在一旁冷笑,“堂叔,人参可是稀罕物,我看你这条腿不是挺好的,看着不像是山崖滚落造成的伤,倒像是倒像是讹人装的。”沈淼淼故意拖长了语调。
陆红兵脸色一变,“你这侄媳妇儿怎么说话呢,我这伤可是有目共睹的。”
沈淼淼双手抱胸,“有目共睹?堂叔,我看你走路四平八稳的,哪像个伤了腿不能干活的人。”
陆红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你这是不把长辈放在眼里,没教养的东西。”
陆云浩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堂叔,注意你的言辞,我媳妇儿不用你来说教。”
陆红兵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嘴硬道:“我这是为你好,你爹当年欠我的,你就得还。”
陆砚书也站了起来,“堂叔,当年的事已经两清了,你别以为我们会一直惯着你。”
“那不行,我因为你们的爹,腿受伤的,你们就得负责,”陆红兵仗着长辈姿态,站起来,怒视着陆云浩和陆砚书,只要他一天不死,陆家这两兄弟就必须补贴自己。
一旁,林初夏看着为老不尊的陆红兵,一脚踢开他手中的拐杖,躲闪不及的陆红兵脚步稳健地往后迈了好几步,最后稳住身形。
院子里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脚上,“他这不是走路好好的,为什么拄拐杖啊?”陆景辰摸摸自己的小脑袋,大人的世界好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