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听到易中海的召唤,才算真正清醒过来,麻木的从地上站起,冷汗顺着脸颊涔涔流下,他是真被吓到了,直到现在都还头皮发麻。
稳了稳心神,他赶紧走到马主任面前,低头说道:“马主任,对不起,我向您保证,以后都会细心工作,肯定不会再发生刚才那样的情况。”
马卓言并没有因为他的保证而对他和颜悦色,横眉立目的再次骂道:“学了两年时间,竟然还发生这种低级错误,你真是都学到狗身上去了。你想死我不拦你,但是你别害别人。”
说完,他依然瞪了贾东旭足有十秒钟,然后才看向另外那个蹲到地上的人,脸色稍微缓和的问道:“郭大保,你没事吧?”
郭大保擦去脸上的冷汗,稳了稳心神,心有余悸的说:“工件从我头边上飞过去了,没擦着我,我没事,就是被吓着了。”
他的年纪比贾东旭要大上个四五岁,是厂里的正式工,已经能加工稍微复杂的工件。
马卓言又看向贾东旭,冷声说:“傻了吗,不知道道歉?”
他现在怎么看贾东旭怎么不顺眼,郭大宝因为你受了惊吓,他人虽然没事,但你要表明态度呀,到现在都不知道道歉,真是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向郭大宝道歉,贾东旭可不太情愿,他和郭大保一直不怎么对付,这人靠着进厂的时间长,钳工天赋不错,是同期进厂的工人中技艺最强的,老是对别人指手划脚,显得自己能耐。
但再不情愿,贾东旭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好朝向郭大保说:“郭大撇子,今天吓着你了,对不起呀。”
郭大保脸上立刻浮上冷意,不满的说:“贾东旭,不想道歉你就不道,你他么的是道歉吗?道歉叫别人外号呀?”
听郭大保这么讲,马卓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一指贾东旭冷声骂道:“你个骨头轻的贱玩意儿,会不会道歉?”
贾东旭赶紧说:“郭大保,对不起了,请你原谅。”
郭大保冷哼一声,没再说难听的话,走到了一边冷眼看着贾东旭,依然恨得咬牙。
今天发生的事,让两人结结实实的结了仇怨,估计一辈子都无法化解。
马卓言走到一个架子上,居高临下的说:“今天,因为贾东旭做事不认真,敷衍了事,差点就造成人员伤亡事故,我在这里要对他进行严厉的批评。你们要记住,你们的身后都有一大家子,任何掉以轻心的举动,都可能给你们的家庭造成伤害。在这里,我宣布对贾东旭的处罚措施,罚没他本月5元钱的工资,让他好好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以这种态度工作。贾东旭,你认不认?”
贾东旭当然不愿意认,但他不敢反驳,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说:“马主任,罚的是不是太多了,东旭家不容易,要养活一家老小,上个月更是新添了一个儿子,压力更大了。您看,是不是少一点儿?”
易中海的技艺是车间中拔尖的,马卓言对他倒是没那么冷肃,只是淡淡的说:“罚的不算多,罚的少了,他不会记住这次教训。行了,就这样吧。大家伙继续干活吧。”
说完,不再理睬这对师徒,走向了自己的岗位,车间内再次恢复了忙碌。
易中海扫视了一圈,说:“东旭,是不是因为何雨柱的事情分心了?”
“是。”
“你呀,努力把技艺学到手,等考核的时候成为正式工,工资不就提高了?以后再努力提高工级,工资还会继续涨,只要你做好这些,以后也不会比他差。你要记住,你还有妈、老婆和儿子要养,可不能出事。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父,以后不会了。”
“嗯。继续忙吧。”说完,易中海也走向自己的岗位。
贾东旭深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他又看向了郭大保,眼神阴冷,心里对他极其不满。
“妈的,还让我向你道歉,我不要面子的吗?”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再要面子,今天这面子也丢尽了,现在的不满,只能说是无能狂怒。
“唉,我今天又损失了5块钱,下个月估计连一顿肉都吃不上了。师父,还要麻烦你帮我劝劝柱子,都是邻居,就别要钱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贾东旭再次求易中海帮忙,同时也在发着牢骚,怎么什么事情都不顺呐。
现在的物资虽然也不丰富,但比起困难时期却是好多了,只要有钱,肉并不难买到,一般的百姓人家每个月都能买块肉打打牙祭。
“行了,不用你一再叮嘱,能帮上忙我肯定帮。”
易中海低声叹了口气,这个徒弟孝顺、顾家、不爱发脾气,什么都好,就是太抠门,这方面,都快比得上阎埠贵了。
贾家。
贾张氏将二合面馒头和一盘白菜放到饭桌上,招呼道:“东旭,淮茹,吃饭了。”
贾东旭将怀里的棒梗放到床上,又抚了抚他的脸蛋,对秦淮茹说:“走吧,吃饭。”
三人在桌餐旁坐来,贾东旭拿起一个馒头先递给了秦淮茹,贾张氏看了看,眼神有点儿冷,嘴角撇了撇,但她没说话,自己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对了,东旭,傻柱有没有答应帮忙?”
贾张氏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问话,嘴角还沾着一些食物的碎屑。
“我师父昨天没来得及问,他说今天去问。”
“哦。”
她只是想聊天,并没有觉得会出什么意外。
“对了,我师父说,何雨柱出师后,现在已经是丰泽园的二灶大厨。他说估计不会给咱们免费帮忙。”
“啥玩意儿?”
贾张氏张大着嘴巴,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连吃饭都忘了,甚至还有口水顺着嘴角溢出,就在要滴落时,她才反应过来,赶紧吸了口气,将口水吸入嘴里,再次急切的问道:“傻柱成丰泽园的二灶大厨了?”
“是,我师父是这么说的。”
“乖乖,他瞎说的吧,一个傻子,能在丰泽园当二灶?丰泽园的领导是眼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