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自己简陋的出租屋,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狭小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还有一个快要坏掉的衣柜。墙壁泛黄,灯光昏暗,一切都透着贫穷的味道。但此刻,他的心情却无比轻松——甚至是久违的畅快。
他走到镜子前,抬起头,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一米83的身高,剑眉星目,五官分明,眉宇间带着几分倔强和自信。他的皮肤紧致,眼神清澈,脸上再也没有四十多岁时的疲惫和颓废。
这张脸……好久没见了。
刘军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呵……”
他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释然。
前世的自己,居然愚蠢到愿意去做一个舔狗,一个毫无尊严的上门女婿?
他那么努力,处处忍让,讨好女友,奉承岳父岳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结果呢?换来的是什么?是丈母娘的轻视?是岳父的羞辱?是妻子的背叛?甚至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真是蠢得可以……”
他低声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
过去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个没有自尊、没有骨气的男人,哪怕长得再帅,也终究只是个笑柄。被人看不起,被人利用,最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想想都觉得可笑。
但这一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刘军缓缓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逐渐变得犀利。他的眼神不再是过去那种唯唯诺诺的讨好,而是透着一股强者的锋芒,一种属于掌控者的霸道和冷酷。
这一世,他要活得不一样!
这一世,他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仰望他!
他不再是那个被岳父岳母随意拿捏的软蛋,也不会再像条狗一样去跪舔女人。他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要活得潇洒自在,让那些曾经轻视他、践踏他的人,都后悔莫及!
刘军深深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舔狗不得好死。”
“这一世,我只为自己而活。”
刘军拿起杯子,泡了一杯茶,还没开始喝,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李小坚”三个字。
他嘴角微微上扬,接起电话:“喂,坚子?”
电话那头,李小坚的嗓门洪亮,带着一贯的豪爽:“哎,军子!你小子今晚不是要去见丈母娘丈人吗?怎么样?被刁难了没有?哈哈!”
刘军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刁难?哪能啊?人家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实权干部,对我一个农村小伙儿,可‘热情’得很呐。”
“哦?怎么个‘热情’法?”李小坚来了兴趣。
刘军一边换鞋,一边慢悠悠地添油加醋,把今晚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包括张国强夫妇如何居高临下地对待他,如何要求他上门、让孩子跟女方姓,甚至还要求他跟穷亲戚不要再来往。他特意模仿了一下李芳趾高气扬的语气:“‘你一个农村来的人,能够嫁入我们这样的家庭,过年你都应该去烧香还神了!’”
电话那头,李小坚听得直骂:“我去!这什么狗屁家庭啊?还真把自己当做贵族豪门了?军子,你当场没摔杯子走人?”
刘军笑了笑:“那是必须的,走之前我还把这两个老屌毛狠狠的羞辱了一番,把那个姓张的气的差点心脏病发作。”
李小坚哈哈大笑:“牛逼啊军子!你这回终于硬气了一回!行吧,不提这事了,来来来,兄弟今晚请你喝酒去!我这边工地宿舍里几个兄弟刚发了工资,正找人一起打牌喝酒,你过来给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刘军的牌技!”
刘军笑着看了看时间,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心情正烦躁着呢,喝点酒倒也不错。
“行,等我二十分钟。”他说。
“妥了,等你!”李小坚爽快地挂了电话。
刘军拿起外套,出门而去,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今晚的酒,估计会比平时更爽口几分。
刘军坐在网约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难得地轻松了几分。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驶入一片施工区域,最终停在了一排简易的铁皮屋前。这是工地的集体宿舍,屋外灯光昏暗,但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到了,帅哥!”**司机提醒道。
刘军付了钱,下车,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一推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熟悉的烟酒味,还有嘈杂热闹的吆喝声。
“哎呀!咱们的大才子来了!” 李小坚率先站起身,笑嘻嘻地迎上来,一巴掌拍在刘军的肩膀上,“快进来,快进来!兄弟们,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位刘军,长得帅,脑子活,就是眼光差,差点当了上门女婿!”
“哈哈哈!真的假的?” 旁边一个络腮胡大汉放下酒杯,哈哈大笑,“哥们,这年头还有人愿意倒贴当上门女婿啊?”
刘军耸了耸肩,笑道:“以前脑子进水了,现在清醒了。”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纷纷让刘军坐下,递酒的递酒,递烟的递烟。“来,兄弟,喝一口,今天就当给自己庆祝,庆祝你及时醒悟!”
“对!庆祝刘军兄弟及时止损!”
工地宿舍虽然简陋,但气氛却热烈而真实。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摆着几盘花生米、卤味、泡椒凤爪,还有几包辣条。几瓶二锅头已经开了大半,酒杯东倒西歪,啤酒瓶更是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
十几个工友围坐在桌前,个个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汉子,有操着浓重东北口音的老赵,也有带着一口粤味普通话的阿伟,还有来自四川的李大牛,嗓门最大,正端着酒杯冲刘军喊:“兄弟,喝了这杯,以后都是自己人!”
刘军爽快地拿起酒杯,一口闷下,辛辣的酒液顺喉而下,他砸了砸嘴,畅快地笑了:“好酒!”
众人见状,又是大笑,又是鼓掌。“行啊!没想到你小子挺能喝!”
酒过三巡,众人越聊越嗨,话题也从女人、工资、工地上的趣事,聊到了社会上的不公。
“我跟你们讲,老李啊,上回去超市买东西,那收银员看咱穿得一般,脸色就特别臭,真他妈欺软怕硬!”
“嗨,这算啥?我去银行取钱,柜员还问我要不要存成定期,摆明了以为我是农民工没文化,想忽悠我。”
“咱们干工地的,就是这样,被人看不起啊。”
阿伟摇着酒瓶,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你们知道吗?前两天我打算去相亲,要去买新衣服,特意进了一家大商场,想挑件像样的衣服。结果呢?导购一看我穿着工地的衣服,直接给我甩脸色,说什么‘先生,这边衣服比较贵,可能不太适合您’。”
“靠!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吗?”刘军听得皱起了眉头。
“可不!”阿伟冷笑,“后来我就不走,非要试穿3000多块最贵的那件。试完了,我还特意让她帮我包起来,结果她一脸讨好的样子,跟刚刚完全不一样了。”
“然后呢?你真花了三千多买件衣服?”
“买个屁!老子直接说‘不好意思,没钱’转头就走了,让她白忙活一场,气死她!”
众人哈哈大笑,拍桌叫好。
李大牛也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嗨,这算啥?我前两天去银行取钱,排了半天队,结果柜员看我穿着工地服,一副防贼的样子,还故意慢吞吞地办业务。结果后面一个穿西装的,一来就给他办VIp服务。”
“这银行也太欺负人了吧?”有人愤愤不平。
“可不是?我当时气不过,就问她为啥让我等半天,让那人插队。结果她来了一句‘他是我们银行的尊贵客户’,意思就是我不是呗?”
“真是狗眼看人低!”
“哈哈,老李,最后咋办的?”
“还能咋办?我直接把卡里存的几万块全取出来,当场销户!”李大牛大手一挥,得意地笑了。
刘军听着,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共鸣。他在女方家被看不起,这些工友在社会上被看不起,说到底,都是被人踩在头上。而他前世,竟然还主动舔着去讨好那群人,现在想想,简直可笑。
正想着,忽然听见李小坚喊道:“行了,别扯那些不开心的了,咱们打牌!老规矩,斗三公,最低十块钱起号,上不封顶,输赢不限!”
“来来来,摸牌摸牌!”
桌上扑克牌哗啦啦地洗着,刘军作为新人,坐在旁边看着这群人赌钱。酒精上头,众人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叫嚷声、欢笑声此起彼伏,气氛彻底达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