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逸打量着那块泥块,上前捡起泥块仔细端详着。
“你……你怎么会在这。”安悦面色潮红衣衫不整从后院过来,看到韩逸被得吓了一跳,眼底划过一丝难堪。
韩逸淡漠的扫了她一眼,而后移开视线,“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安悦被他怼得脸色一白,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面容有些扭曲。
他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这样都害不死他。
“呵呵,可以,那我先走了。”安悦干笑着,逃似的离开。
韩逸专心看着手中的泥块,他用阻止碾碎些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腥臭的血气从泥块传来,他眉头紧皱。
这泥块,都是血气。
他拿着泥块,锐利的目光横扫菜园子,不细看不知道,细看吓一跳。
那地里散落不少这种泥块,在青菜底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韩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恶鬼从后院出来,看到韩逸也在,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韩逸半蹲在地上,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一个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恶鬼惊愕的看着他。
很面生,他没见过此人,轻颔首表示打过招呼,继续查看他发现的痕迹。
那恶鬼知道韩逸很有钱,见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拉拢好衣服,嬉皮笑脸凑上去。
“韩先生在找什么东西?要不要我帮忙?”
韩逸捡泥块的手停顿了一下,点头道:“好啊,我在找这种泥块。”
他把泥块给恶鬼看,恶鬼看过后,摸了摸脑袋很是不解,不明白他找这些泥块做什么。
“这泥块有什么特别的吗,我们村到处都有这种泥块,尤其是池塘坡。”
听到这话,韩逸眼睛微眯,到处都是这种泥块吗。
他刚看了一下,发现这些泥块像是被鲜血浸透造成的,如果说到处都有,那得是多少鲜血洒在这片土地?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泥块吗?”
恶鬼蹙了蹙眉,摇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我知道我们这边有很多这种泥块。
他摸着脑袋认真回想,他好像想到什么事情,猛地拍了一下脑袋说:“对了,跟这种颜色泥块一起的还有碎。”
“他们说那些牲畜的骨头,用来种地,土地会便被肥沃,种出来的粮食蔬果长势喜人。”
他记得当时村里人都用碎骨种地,现在地里应该还能翻出不少碎骨。
不过,地里的碎骨都比不池塘坡。那里的碎骨可以填上他家茅房了。
哦,对了,还有池塘坡前的树林,那片地也有不少碎骨。
不过,那里不是碎骨,那里的骨头可比他们施肥的骨头大多了,他曾听说那里埋着许多不听话的女人尸骨,也不知道真假。
听完恶鬼的话,韩逸拧着眉,神情凝重,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看到他神色不对,恶鬼小心翼翼的问:“韩先生,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的
对上他关切的眼神,韩逸摇摇头,推开他的手。
“没事,你走吧。”他脚步有些踉跄,起身望着菜园子。
如果这个恶鬼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些碎骨都极有可能是人骨。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到村里来,在赵天耀家里被子里摸到的碎骨。
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反胃的冲动,努力让纷扰的思绪冷静下来。
吃人的恶鬼都见过了,有什么好恶心的。
“那我就走了。”恶鬼欲言又止的看着韩逸,有些不甘心。
他说了那么多,应该要给他点鬼币吧?就这样打发他走了?
忙着跟安悦一起的恶鬼还不知道韩逸早就把鬼币都掏出去了,明面上一点鬼币也没了。
见韩逸没有给鬼币的意思,那恶鬼失望离开。
哎,还以为能捞一笔呢,没想到什么也没有。
恶鬼离开后,韩逸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
是他把这个副本想的太简单了,加上有鬼币在手,根本不畏惧那些恶鬼。
直到听到那些话,他才有实感。
如果说那些碎骨来自玩家,那他在树林里听到的那些声音会不会也是玩家的声音?
他又摇了摇头,不对,那些声音很奇怪,有小孩,有少女有妇女,但就是没有的男人的声音。
想的越多,越是理不清,他晃了晃脑袋,抓着手里的泥块,往庭院走去。
回到庭院,云花跟村里的妇人在晾晒衣物。
看到这一幕,他突然想到赵天耀骂云花的话。
赵天耀不是不让她在家里晾晒衣物吗,她为何还在家里晾晒?
“你……”韩逸张嘴想问她在家里晾晒衣物,不怕赵天耀对她动手吗。
话到嘴边,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跟赵天耀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一个动手,一个动嘴
他咽下到嘴边的话,上前帮忙。
云花看到他过来帮忙,眼里划过一丝诧异,而后勾唇笑了。
明亮的眼睛闪着笑意,看起来明媚动人,跟其他神情动作麻木的妇人不同。
她举手投足总带着大方优雅,就算挨打被骂腰杆都挺得直直的。
发觉这一点后,云花在他记忆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比如她在面对赵天耀的挨骂时,虽然变现得唯唯诺诺,但在她垂下的眼眸中总带着倔强跟冷漠。
明明害怕得瑟瑟发抖,那一直挺直腰杆,给人一种在风雨中摇曳欲败,却始终坚强的与命运对抗的小白花。
韩逸凝眸望着云花,莫名觉得她给人一种割离感,跟这里格格不入。
他薄唇微动,好几次想问关于她的事,又开不了口。
“你想问什么?”似是感觉他的难以启齿,云花柔柔一笑开口问他。
韩逸想摇头,嘴巴却不受控制,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比如,她们是哪里人,逢年过节会不会回娘家,又比如她们一直都是这样生活吗。
听了韩逸的话,云花脸上的笑容微僵,眼底闪着化不开的哀愁。
最终她也只是淡淡一笑,风轻云淡的回道:“我们都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
她温柔的语气里布满了忧伤跟怀念,她就站在风中,像一幅盛满悲伤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