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大堂内。
李县令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主座上一脸不自然,似乎还带着点心虚的许道然,又看了看他身旁面色淡然的绝美女子,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倒是邵宏渊并没有注意到许道然身旁的江南烟,只以为他此刻的异常是由昨日在忠义教那两人身上吃瘪所致,不由得义愤填膺的站出来道,“想不到许大人竟因忠义教那两个贱民而如此伤神,乃至于气色有伤!”
“许大人放心!”
“下官今日一定替许大人出气,酷刑之下,我就不信那两个贱民还能不老实交代!”
看着一脸兴奋,迫不及待想要公报私仇的邵宏渊,许道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邵大人的心意,我心领了...”
“只不过我之所以气色不好,其实是被酒色所伤太深所致。”
许道然站起身,如同一名孤独的绝情侠客一般,面色萧索,双手背负,面朝夕阳。
一副自在潇洒的气度贯于周身,一股强者霸气的风范更是尽数展露。
身旁的李县令和邵宏渊不由得同时呼吸一滞。
许大人,好强的气场!
唯有江南烟神情似笑非笑,双手负于身前,美眸微眯站在一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许道然。
瞥到一旁江南烟耐人寻味的脸色,许道然表情一下变的更加严肃。
“从明日起,戒酒!”
李县令、邵宏渊:......
大牢内。
牛力和王二狗正一脸虚弱,身躯更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你们昨日又绝食了一天?”
许道然有些惊讶,笑着说道,“看来你们忠义教教主确实是个人物,能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哼!”
牛力闻言冷哼一声,“狗官,要杀要剐尽管来,你牛爷爷但凡松一下口,那就不配身上这“忠义”二字!”
“俺也一样!”
王二狗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一副誓死不松口的样子,许道然苦笑着摇了摇头,“打打杀杀的干什么呢?”
“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来人呐,端点饭菜上来,将两位好汉喂饱再说!”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邵宏渊眼睛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失声道,“许大人,您刚刚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您不用酷刑逼供这二人,反而要好吃好喝伺候?”
许道然瞥了他一眼,“按我说的做就是!”
邵宏渊闻言面露不快,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扭头恶狠狠的看向牛力二人,“算你们好运,碰上了许大人这般仁慈的好官,你们就偷着乐吧!”
牛力二人闻言,不由冷笑看向许道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吧?”
“姓许的,我劝你还是收收你这点小伎俩吧!”
“见硬的怕是不起作用,想给我们点小恩小利就出卖教主,出卖咱们忠义教的一群好兄弟?”
牛力一脸嘲讽之色,“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牛力今天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从外面跳下去,也不会吃你这个姓许的一口东西!”
许道然闻言也不恼,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笑容。
他之所以不想对眼前二人用酷刑逼供,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在大楚想要对犯人动用酷刑有一套很严格的执行流程,等通过的审批手续落实下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一个不慎,就很容易落得一个凶狠残暴的坏名声。
当然,最主要还是第二个原因。
他有更好的办法。
只需一点小手段,就能让眼前二人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甚至说不定到最后,他们还会对自己感激涕零。
这也是他的一贯行事作风。
让别人在强权下服气不算什么。
不用强权把别人卖了,甚至人家还要一脸心满意足的帮他数钱,这才是他的为人处事之道。
哎,自己就是心善啊!
想到这,许道然不禁摇头叹息。
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在家里却还要天天被某人欺负,心疼自己一秒钟。
看着一脸迷之微笑的许道然,江南烟不由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腰子,“夫君,你想什么呢?怎么笑的这么坏?”
“待会你就知道了。”
江南烟闻言撇了撇嘴。
不多时,热乎的饭菜便被准备好摆在二人面前,几个许道然提前叫好的官兵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
“呸!”
牛力往两人饭菜里都吐了一口黏糊的唾沫,以表绝食决心。
王二狗:...
只见牛力面露不屑之色,“你以为我们会吃?”
看着许道然身旁几个官兵不善的表情,牛力冷笑一声,“就算你让人强制喂我们嘴里,我也敢保证下一刻就会全部呕出!”
“你有本事就试试看!”
许道然见状面露微笑,“那就不试了!”
“嗯?”
牛力二人闻言瞬间一愣,心中同时泛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来人呐,上金汁!”
说罢许道然带着江南烟迅速转身离开,“饭菜和金汁,你们自己选一个好好享用吧,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邵大人,您看着办吧!”
说完,在牛力二人不可置信的注视之下,一个满载着恶臭之物的木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被端了进来。
看着满脸兴奋摩拳擦掌的邵宏渊,再看看一旁虎视眈眈、满脸邪笑的官兵们,牛力一个激灵,瞬间拿起面前那碗唾沫较少的饭菜,口中更是高呼出声。
“我不要金汁了,我要吃饭!”
“嗯,真香!”
王二狗:???
...
牢房外。
江南烟一脸嫌弃的看着许道然,“夫君,你这也太恶心了!”
许道然闻言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摊了摊手,“吓唬一下他们总比真的用酷刑逼供好吧!”
“我就不信他们真敢吃那金汁!”
江南烟:...
很快,一脸失望的邵宏渊走了出来,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真可惜,只要那牛力敢晚说几秒,他就敢装作没听到,直接来一手公报私仇。
“愿意招了?”
许道然挑眉笑着问道。
“一句话便让两个硬骨头瞬间服软!”
邵宏渊调整好表情,抬起头赔笑拍马屁道,“许大人真乃神人也!”
许道然不在意的一笑。
“嗯,那给他们换个彼此相邻的牢房吧,一人一间就行。”
“但是要隔音效果差的那种,越差越好!”
许道然淡淡开口。
邵宏渊一愣,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称是。
看着邵宏渊离去的背影,一旁的李县令不由得有些担忧,“大人,您的手段虽巧妙,但恐怕牛力二人心里未必会真的服气,他们招出来的东西,怕不可全信...”
许道然听的莫名其妙,连连摆手,“什么手段?”
李县令一愣,眼睛瞪大,“许大人刚刚您那...”
“那也能叫手段?”
许道然哭笑不得,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大摇大摆的走向另一个牢房,“接下来我给他们准备的,那才能勉强称得上算是一点小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