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以后没本世子同意,不能随便进入我房间。”
许道然板着脸道。
江南烟双手低垂轻搭在身前,眨着水灵灵的美眸道:“好的,夫君。”
许道然心头微微一跳,有些诧异。
答应的竟然这么爽快?
不过他也没多想,踱着步子,表情变的更加严肃。
“第二,本世子现在并没有任何成亲的打算,所以不管你怎么认为,至少在外人看来。”
说到这,许道然顿了一下。
“我们只是朋友。”
“明白,夫君。”
江南烟爽快答应。
许道然眼睛瞪大,江南烟的回答让他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江南烟这女人他属实是有点看不透。
于是他又补充道:“在外人面前,本世子只会告诉别人,你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你确定你能接受吗?”
江南烟点点头,美眸依旧盯着许道然的脸。
许道然有些琢磨不透江南烟的心思,只感觉一口一个夫君的呆脑筋女人不应该这么老实才对。
“第三呢?”
“第三嘛...”
许道然眼珠转了转,笑道:“本世子暂且没想好,但是若我想好了,你得听。”
江南烟没有丝毫犹豫道:“懂了,夫君。”
许道然怀疑的看着江南烟,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夫君。”
可还没等许道然细想,江南烟先开口了。
“过几日你是不是要去参加春华楼的那场诗会?”
许道然点点头,有些不解江南烟是如何知道的。
“宁伯告诉我的。”
江南烟看出许道然心中的疑惑,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许道然闻言嘴角一抽。
好你个宁伯!
看着老实,想不到竟然敢在背后偷偷出卖本世子!
给我等着!
许道然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江南烟淡淡开口道:“我要去。”
许道然闻言一下瞪大眼睛,立即反对:“不行!”
而后,似乎是感觉有些失态,连忙补充道:“萧世子只邀请了我。”
“更何况,你会作诗吗,你就去?”
“我会。”
江南烟点点头。
许道然闻言轻笑一声,目光一转,随便指着一旁的一棵海棠树道:“那你就以海棠二字为题,作首诗我听听。”
他已经做好打算,无论江南烟待会作什么诗,他都会百般刁难和挑剔,势必要打压一下江南烟。
他敢以弟弟许天涯的人格起誓,这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这两天在江南烟这里受了不少气的缘故。
“夫君。”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征询你的意见。”
就在许道然幻想待会江南烟被自己不停刁难,甚至气的眼眶发红偷偷流泪的美好场景时,江南烟的声音冷冷响起。
许道然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还有,夫君,你笑的好邪恶。”
江南烟毫不留情道,随后转身而去。
许道然闻言,摸了摸自己咧到耳朵根的嘴角,不满的低语:“有这么明显吗?”
“可恶的江南烟,你给小爷等着!”
“小爷就不信找不到机会整你!”
次日清晨,许道然的房间。
“江南烟,你坐在床边摸我脸干什么?”
“给我出去!”
“不是说好了约法三章,你不能进我房间吗!!!”
“好的夫君。”
第二日清晨,许道然的房间。
“江南烟,我说了,你不能进我房间!”
“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
“为什么?”
“地契在我手上,所以这是我的房间,我进自己的房间不需要夫君同意。”
“那我们的约法三章呢?”
“那是哄你玩的,夫君。”
......
这样的不美好生活一直持续到了诗会那天。
“终于!”
许道然几乎高兴的泪流满面,看着挂历上圈起的日子,满意的点点头。
“终于到我扬眉吐气一回了!”
带着一个自信的笑容,许道然收敛身形,在仔细确认江南烟不在后,带着宁伯就从镇国公府的后门溜了出来。
走在前往东市的道路上,许道然只感觉心情无比舒畅,甚至开心的哼起了小曲。
“江南烟啊江南烟,纵你神通广大,也绝对不可能想到,本世子压根就没打算通知你吧!”
许道然得意的笑着,顺便拍了拍一旁宁伯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宁伯,您也是上了年纪,脑袋不好使了!”
他想起前几日宁伯向江南烟出卖自己要去春华楼的信息,不满的道:“好男儿行事,当顶天立地。”
“女人不该知道的东西就不必她知道,尤其是江南烟这种呆脑筋的女人,您说对不?”
宁伯本想开口,抬头却忽然看到远处春华楼金字招牌下站着的一个窈窕人影,吓的老脸猛地一抽。
他又想起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清冷身影,却在一个漆黑的傍晚,命令蝶儿堵住他,拿着地契吓唬他的悲催日子了。
造孽啊!
宁伯在心里感叹道,这年轻人玩得这么花,连带着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可怜老头子都得被折磨!
“宁伯,瞧您这熊样!”
看到一旁缩着脑袋不敢说话的宁伯,许道然一下气又上来了,只感觉有种熟悉的窝囊感,心头一阵火大,忍不住继续道:“您这般软弱是没用的!”
“对女人,咱们就得硬气一点,要威严,要自信,要约法三章!”
“夫君说得对。”
一旁一个清冷女声响起。
许道然闻言下意识的转头夸赞道:“姑娘真有眼光,谁要是做了你的夫君一定...我去!”
“江南烟,怎么哪里都有你!?”
许道然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子,面色清冷,美腿修长,绝美的侧脸和傲人的身材,不是江南烟还能是谁!
“镇国公生前最后的遗愿就是让我好好照顾夫君,夫君去哪,我就去哪。”
江南烟老实回答道。
许道然嘴角一抽。
“至于吗?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
江南烟闻言不语,只是一味盯着许道然的脸。
“那蝶儿呢?你不管你的贴身侍女了?”
见讲道理没用,许道然脑筋一转,搬出不在场的蝶儿想拖延时间。
“蝶儿困了,在房间睡觉呢。”
许道然闻言一愣,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此时的天色。
才刚入夜,蝶儿就困了?
镇国公府,江南烟的房间。
蝶儿侧躺在床上,全身上下被一条丝麻绳以极为羞耻的姿势五花大捆了起来。
“我不过就是劝了小姐几天,让她别去春华楼那等污浊之地!”
“可小姐竟然趁我不注意把我打晕了绑起来!”
蝶儿红着眼眶,试图努力挣脱手上的绳子。
“呜呜~”
感受着麻绳上的力道,蝶儿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家小姐不会出什么事。
春华楼门口。
许道然仍不死心,挤出一个严肃表情,一本正经道:“江南烟,其实我想说,你来的正巧,我正打算给你买点好吃的。”
“你呆在此地别乱走动,我和宁伯进去给你买几个橘子,很快回来。”
说罢,许道然就拉着宁伯,想要快步进入春华楼大门。
“夫君,且慢!”
一张带着镇国公印的羊皮纸堵住了许道然的去路,气的他一下抬起头,冷声道:“江南烟,你真以为我怕你?”
“不就是镇国公府?你要就拿去,我给你便是了!”
“夫君,你可想好再说。”
许道然双手抱胸,冷笑道:“我已经想好了!”
“其实,这地契上还包括镇国公府的所有财产,所以其实夫君这些年用的财产其实都是我的。”
“如果夫君执意一意孤行的话,首先夫君会变成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就这?”
许道然不屑的笑了一声,表情肆意而张扬。
在鼓起勇气反抗江南烟后,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意气风发,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自信的力量。
他不由得意的看向了宁伯,给他使了个眼色,仿佛是在说:宁伯,你看我!好男儿生当如此,何惧女人威胁!
“然后按照大楚律法《楚律疏议》中的法律,夫君得因为私自动用我的财产至少被大理寺定十年以上的大罪。”
“就这?”
“我以为多狠呢。”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我许道然今天要是认一句怂,我管你江南烟叫姑奶奶!”
许道然宁死不屈地喊道,但小腿却已经不听使唤的打起了哆嗦。
见到许道然这副模样,江南烟依旧表情淡淡,只是嘴角悄悄勾勒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然后刑满释放以后,夫君需要通过服徭役来还清这些年来你私自动用的财产。”
“多少年?”
许道然下意识的问道。
“嗯...”
江南烟眉头轻蹙,轻声说道:“如果夫君转世投胎依旧为人的话,那夫君只需要十辈子就能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