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人都在传……
他们的女战神——满安乐,自从去沙华国执行秘密任务后,就音信全无。
有的人说她病逝,有人说她刺杀当今太子失败被乱刀砍死,更有甚人说她背弃了国家,嫁给了沙华国王——殷商,成了最得宠的皇妃!
沙华城繁华的街道上。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美白衣公子正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旁边跟着一名身着青衣的矮个子少年,同样手持糖葫芦,时不时地咬上一口。这两人正是从宫中溜出来的夙无忧和她的侍女花颜。
“哇喔!……真好吃!”夙无忧满足地叹了口气,嘴角沾满了糖渍,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又带着一丝娇憨。
花颜关切地提醒道:“公主,您慢点吃,小心噎着。”
夙无忧不在意地笑了笑:“以后不要像北疆那样叫我!不然会有杀身之祸的!”
花颜点了点头,又咬下一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夙无忧好奇地踮起脚尖张望,只见一群操着塞北口音的大汉正在向路人打听什么。他们神情激动,语气急切,似乎在找着什么……
“请问你们有见过一名叫安乐的女子吗?”
其中一人拿着画像问遍城中百姓。周围的百姓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几个奇装异服的异域男子窃窃私语“安乐公主没有在沙华国,那她到底去哪里了?”
夙无忧心中一惊,她转头看向花颜,后者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主子,这该如何是好?”
夙无忧一脸好奇地拉着花颜,朝那群北疆人走去,“走,过去看看。”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塞北人竟然一眼认出了她。一个名叫托木的男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夙无忧问道,“你是将军?”
一旁的扎马也紧跟着说道,“将军,您可害得我们这些日子,一顿好找呀!自从您失踪后,我们几乎找遍了整个塞北,都没有找到您的下落。”
而另一名塞北的小孩,大概8岁的样子,叫苍狼,神情悲伤地开口道:“安乐……我还以为您死了呢?害我天天哭天天哭!你看眼睛都是肿的!”
这时,金雀连忙打断了苍狼的话,似乎对苍狼的话语感到不满,急切地说道:“呸……就你鸟话多!我们塞北的战神满安乐怎么会轻易死去!”
夙无忧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她摸了摸苍狼的头顶:“小爹……好久不见!长高了不少了呀!”
她没想到自己在塞北人民心中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更没想到他们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
此刻,她深知自己背负着塞北人民的期望和责任,绝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然而,命运却对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在执行暗杀任务失败后,竟然误打误撞绑架了身娇病弱的夙无忧,并在她濒死之际,运用塞北萨满秘术夺取了夙无忧的身体,取代了她的身份与记忆,本来想着利用这副美色皮囊扰乱了沙华的朝堂局势。
如今……
她却背着整个塞北,陷入了一段无法自拔的爱情之中,而暧昧的对象竟是敌方的大王。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又该如何向塞北子民交代呢?
一阵寒暄后,她把几位老乡请到了酒馆,点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热情款待,直至太阳下山安排他们客栈小歇后,她才放松了下来……
她迷醉的双眼朦胧,在桌前端详着手中举起的酒杯,打了个酒嗝,红晕的脸颊上却皱着眉头。
她说着醉话,眼泪一滴滴的流落下来,然后她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不管你是谁?你们两个我都恨!都该死!”
就在前不久,她出宫时写下了一封和离书。
回想这一年的所有遭遇,步步皆错。明知道殷商爱的是夙无忧,他还是隐瞒了真相嫁给了他。
“……嗝……”她打了一个酒嗝,醉眼朦胧的说:“你们两人都深爱着这副面容之下的女人,哈哈哈~,夙无忧啊,你真是好命啊!被那么多人爱着!”
原来在和殷商成婚后,殷商这个精神分裂的怪胎昼夜更替,贪婪的在她身上索取,并让她一次次的怀孕,每次怀孕,她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口风,却换的他的一句“你想怀朕的龙种?”
“赵士程,求你了!给这个刚来到人间的小生命一次活着的机会吧!我现在骨瘦如材,身体抱恙真的再也受不了滑胎之刑了!”
“你是朕的女人,朕不愿意你生下属于他的孩子,难道这也有错吗?”
夙无忧对赵士程的这种无稽之谈感到困惑,“只是赵士程,你和殷商同为半魂结合,已然是一人,为何还互相折磨呢?”
赵士程说道,“夙无忧,本王有疯病也是你逼出来的!你这次滑胎可要给朕活好了啊!”
夙无忧痛苦万分的哭着哀求着他,“赵士程,我求你了!放过这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生下来后,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
赵士程听着他内心中传来一阵剧痛,那是殷商在对他的残忍行为抗议。
赵士程用手压制着心口,把夙无忧抱进怀里,内心其实也无比痛苦。此刻他程眼里似有泪水,却抬头无奈叹息,然后放开夙无忧,残忍离去。
夙无忧追出凤西宫,却被宫人扣留住,她悲切的对着赵士程吼道:“赵士程,如果你敢杀了我的孩子!我保证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
砰,门被重重关上,官兵立马就把门窗锁死。
夙无忧绝望的摇晃着门。在屋里吼着,吼累了,直到声音沙哑,这才沉沉的睡去。
此时,已到半夜,而夜晚对她来说无疑是最为恐怖的颜色。
老仆娘拿过一瓶滑胎药,6名侍卫强行按压住她的身体,防止她反抗。
不久后凤西宫内哀嚎不断,赵士程在外也清楚的听到了这些痛苦的声音他叹息道,“世人皆知钗头凤,无人怜我赵士程!谁让你顶替了无忧的身份嫁我为妻,谁让你和殷商亲密无间,不愿爱我呢?我要让你对自己的行为和选择付出代价啊!”
夙无忧瘫倒在床榻之上,直至肚中胎儿从她腹中滑落出来,她看着双腿之间流出鲜血。
满腔的爱情,慢慢的化为灰烬,怨毒愤恨得吼道:“赵士程,你一次次杀了我的孩子!如今我会让你得偿所愿,哈哈哈哈~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要让你永远在后悔自责愧疚中度过余生!”
次日的清晨,殷商从睡梦中醒来,已然忘记他在夜晚对夙无忧做的那些事情。
而此刻夙无忧的眼睛看向他时,在没有往日幸福的光芒。
她如同行尸走肉般起身,眼神空洞无神,看到这样的她,殷商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情绪,依旧装作冷漠的样子。
天亮后,殷商试图靠近夙无忧,却被她侧身躲开。她像是没看见殷商一般,缓缓走向宫殿门口。
殷商忍不住开口问道:“夙无忧,你要去哪儿?”
夙无忧没有回应,只是脚步不停。
出了宫殿,她来到曾经与殷商一起游玩过的花园,拂过凉亭中的琴弦,大树上的秋千……
她脑海里那往昔的甜蜜涌上心头,却犹如泡影在空中散开。
但她面露苦涩讽刺的笑,来到湖边,低声呢喃:“这一切的爱恨情仇,今日便作了结吧。”
话音落下,她绝望的闭上双眼,纵身跳入武陵河中。
只见水面泛起涟漪。晚来一步的殷商看到此幕,心猛地一揪,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着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也跟随跳入河水中。
殷商在水中疯狂的一遍遍寻找,绝望至极的矗立在水中,像是抽走了神魂。
直到夜幕降临玄阴从殷商身体里苏醒过来。赵士程这才一把抓着一名士兵怒吼道:“找不到人你们都得死!”
士兵们吓得瑟瑟发抖。
此时,一名叫做王鹦鹉的女巫师走上前来,“陛下,臣有一法,或可一试。”赵士程红着眼看她,示意他快说。王鹦鹉拿出一枚散发着幽光的珠子,“此乃寻灵珠,只要夫人还有气息,就能找到。”
说着王鹦鹉便将珠子抛向空中,珠子在空中转了几圈后,竟然砰的一声从空中掉落河里。
赵士程轻蔑一笑:“就你那三脚猫巫蛊之术,骗骗殷商殷絮也就算了。”
说罢,他拂袖而去,留下王鹦鹉与众位官兵下湖打捞。
赵士程在书房书写着经文,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不时叫宦官打探湖边情况。
此时,寻灵珠落入湖中不知所踪。
赵士程心神不宁来到了凤溪宫,看着这个属于夙无忧的房间。
这里的灯火不再明亮,全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他拂袖一挥,油灯照亮了整个凤溪宫。他的眼眸深邃阴暗,流露出不安之情,快步走进夙无忧的寝宫。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颗佛珠和一封和离书。
他面色阴沉地拿起那封信,看着上面的字,眉头紧皱:“这个疯女人,真的是反了天了!从古至今只有皇帝废后,她却想休了朕?这明摆着是——找死!”
他龙颜大怒,把手中和离书撕毁,对随从说道:“传朕口谕:就算把沙华国掘地三尺,也要把夙无忧这个疯女人给我挖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但心中依然难以平静:“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这样对朕!她以为逃得了吗?朕绝对不会放过她!”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在南风城找了她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