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青丘鸭脖店内
小夭忙碌在自己卤味店的后厨里,心中思绪万千。
她一边搅拌着锅中的药汤,一边回忆起了应乘风那熟悉的面容。
应乘风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每次想起他,小夭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然而,最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应乘风竟然长着一张和相柳一模一样的脸!
这让她不禁怀疑,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或者说,这只是一个巧合?但无论如何,每当看到应乘风的身影,她总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曾经与她有过一段美好时光的相柳。
厨房内……
思绪飞舞夹杂着糊焦味,涂山璟走了进来。他把小夭手里的勺子拿开,又把烧糊的汤药锅从火上抬了下来。
此时。他脸上不悦夹杂着醋意却也只能微笑着。
“小夭,这些汤药是要送给镇西口那些身染瘟疫病人的,如此这般又要重熬了!”
他虽微笑着,可语言却似带责怪,似乎在提示小夭做事做人都要一心一意。
小夭也不傻,知道他在吃醋,赶忙拉着他的手,静静抬眸注视着他,她的心似乎被相柳无形的牵引,却在300多年的时间里迷失和扭曲。
涂山璟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试图透过她那明亮如星的眼眸洞悉她心底隐藏的所有秘密和情感。
毕竟,他们已相识数百年之久,这漫长岁月中的朝夕相伴让他对她的心思早已了然于心。有时,她甚至毫不掩饰地想要逼迫他袒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然而,尽管如此深知她的意图,但对于那扇始终不愿为他敞开的心门,若一味执拗地叩击,似乎就显得有些无礼且不识趣了。
此刻,涂山璟深深地注视着小夭的双眸,那里面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愁与沉重,而他自己的心中更是压抑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痛楚:“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你今日的异样,它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那般显眼,令我难以忽视。”
“应乘风,他.....他…….”
小夭轻启朱唇,欲言又止,只吐出几个字,她便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回想起那日在回春堂偶然瞥见的那个人影,竟与相柳毫无二致!
当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小夭感觉自己的心脏犹如脱缰野马般,疯狂地想要挣脱躯体的束缚,径直跃入他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
涂山璟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语气略带酸意弥漫。
“应乘风怎么了?”
“难道那个叫应乘风的人对你来说竟是如此重要不成?
“是的,他非常重要!”
听到这个答案,涂山璟不禁冷笑一声,“呵~原来如此啊!他竟然这般重要啊!”
“小夭啊,有些事情或许我能够坦然接受,也可以慢慢想通其中的缘由,但即便如此,我的心依然会感到难受,那种刺痛的感觉仿若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一般,挥之不去啊。”
小夭看着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的,红了眼眶的涂山璟。
在涂山璟眼中他看到了无尽的失望。
一开始,他们都错了。
在过去的数百年间,无数个深沉静谧的夜晚,小夭总是静静地坐在窗前,仰望着那轮高悬天际的明月,眼神空洞而迷茫,任由泪水默默地顺着脸颊滑落。
月光洒落在她娇美的面庞上,映照出那份无法言说的哀伤与思念。
这些年,他与小夭游历于广袤无垠的大荒之中。
在漫长的旅途中,每当她瞥见一个身影与相柳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时,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冲动。
她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她总会像着了魔一般飞奔上前,紧紧地拽住那个人的衣袖,口中急切地呼喊着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名字。
“相柳……相柳……”
然而,每一次当她看清对方的面容并非自己心心念念之人后,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作泡影,只留下无尽的失落和怅惘。
其实,自始至终,深深烙印在小夭心底、不知不觉融入她生命中的人唯有相柳而已。
尽管如此,面对这份深情,她却始终努力克制着自己,将内心深处最为痛苦的愤怒强行压抑下去。因为她知道,她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璟。
“倘若他当真就是相柳,那么你将会如何抉择呢?而我又究竟该何去何从?”
“我……我……我不知道,璟,对于这个问题,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涂山璟璟凝视着小夭的双眸,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小夭低下头,双手紧揪着衣角。从她的语气中能听出犹豫不定,而这种犹豫不定恰恰印证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的心之所向似乎更多地倾向于相柳那一边,一旁的涂山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悲痛之情。
“哈哈哈哈~原来竟是如此!若是他果真是相柳,莫非你便要弃我而去,毫不犹豫地投身于他的怀中吗?现在,请你直视着我的双眼,诚实地告诉我真相!”
涂山璟不断的质问小夭,并把她抵到墙角。
小夭被问的失去了耐心,眼中留有怒意,却知道不该向他发火。
“璟,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我们不是早已拜堂成亲了吗?为何你还问这种问题?你想听到什么?”
涂山璟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阴沉而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他的目光犹如寒星般冰冷地盯着小夭,缓缓说道:“小夭,既然如此,那么从今往后,可就休要怪罪于我未曾给予过你离去的契机!”
话音未落,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中。
短暂的对视过后,涂山璟突然伸出双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按住了小夭的手腕。
小夭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像是被铁钳牢牢夹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紧接着,涂山璟猛地向前凑近,不给小夭任何喘息和躲避的机会,便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她娇艳欲滴的双唇发起了凶猛的攻势。
他的吻沉重而热烈,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内心压抑已久的情感。
他没有遵循通常亲吻时循序渐进的步骤,而是径直强行攻入了小夭的唇齿之间。
小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想要挣扎反抗,但涂山璟的力量太过强大,根本不容许她有丝毫的抵触和抗拒。
就在这时,受到惊吓的小夭额头上原本用来维持容颜的驻颜花失去了控制,光芒一闪而过,瞬间恢复成了它本来的模样。
小夭那张绝美的面容展露无遗,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动人,却又透着一丝惊恐与无助。
涂山璟再一次言辞犀利的说,“我是你的夫婿!而你是我涂山璟三书六礼,昭告天下,明媒正娶的涂山族长夫人!而你为何成婚以来,从来不让我碰你!”
“涂山璟,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啊?”
小夭似乎被他刚才的暴力行为大惊失色,而涂山璟扭曲的脸庞也在小夭惊声尖叫后柔和了下来,变回以往微风拂絮的涂山璟。
“对不起,小夭!小夭我不是故意的!”
“涂山璟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
“不,我不放,我放了你你就会离我而去的!我绝对不会放开你!小夭啊原谅我刚才冲动!”
“我让你放开我你是不是听不到?放我!!!”
小夭脸上浮现出嘲讽生气……
“不放,我凭什么要放?”
“涂山璟!!!”
“哈哈哈哈哈~不妨告诉你吧!小夭!现在你凶我都没有用,以前的我,很容易为了你的摇摆不定而伤心,可现在我习惯了你的冷漠,我也知道,我的眼泪换来的只是同情,所以最后我不再做那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了!”
这300载的陪伴,在这漫长的夜里,到底还是让涂山璟忍不住红了眼睛。
小夭听着他的话,挣扎的身体柔软了下来,心中则是充满了愧疚。
在西炎国与辰荣国较量的时候。
她陷入两难的境地中,不得不利用了璟。
她知道,如果没有璟的实力、人脉和资金支持,玱玄不可能成功登上皇位;如果不是涂山璟向赤水丰隆推荐,赤水丰隆也不可能听从建议去帮助西炎。而现在,相柳已经死去,她的心也随之而去。然而,她却因为对璟的感恩之情而选择与他结婚。
小夭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璟,,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我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你,但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当想到要与你亲密接触时,我的内心就会涌起一种抗拒感。这种感觉让我感到无比痛苦和无奈,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涂山璟温柔地擦拭着小夭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惜,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语气坚定而又温柔地安慰道:
“小夭,不必对我说抱歉。能够陪伴在你身旁,守护着你,我已经感到无比满足。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照顾你。”
涂山璟见小夭不再那么生气,于是温柔的对小小夭说:“小夭不早了,你休息吧!我送你去房间!”
小夭坚定的点点头。
涂山璟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柔地抱起小夭,缓缓走向卧室。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突然间一改往日温顺谦和的模样,犹如一只凶猛的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夭重重地压倒在床上。
此时的涂山璟,双眼闪烁着炽热且疯狂的光芒,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失去了理智与控制。
“涂山璟,你放开我,求你了!放开我!”
涂山璟那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紧接着便如狂风暴雨般开始疯狂地舔舐起小夭的每一寸肌肤,动作粗鲁而急切,似乎想要将小夭整个儿吞入腹中。
小夭被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涂山璟吓得花容失色,心中充满了惊愕与恐惧。
“涂山璟,你要干嘛?”
“不要,涂山璟,求你不要啊!”
她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涂山璟的束缚,但无论她怎样挣扎反抗。
涂山璟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锁住她,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甚至还越抓越紧。
“呵呵呵呵呵~我要干嘛?你说我能干嘛?当然是干我们夫妻之间该干的事啊,”
“涂山璟放开我,如果你要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并且永永远远不会原谅你!”
小夭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得让她感到害怕的男人,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无法理解为何一向温柔体贴的涂山璟会变成这样一副可怕的样子,内心深处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疑惑。
“恨得越深,爱得越重!小夭,不要拒绝我!小夭!”
涂山璟说罢,便要强取豪夺。
就在这时,绝望中的小夭再也顾不得其他,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涂山璟的脸颊狠狠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在这静谧的时刻,这清脆的巴掌声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同时伴随着小夭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一同从那间透露出微弱光线的房间里传出,飘荡在漆黑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