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书房中。
赵士程心不在焉的翻阅着书卷,从小到大,他老是做着一个噩梦。
梦中他身处一个压抑无比的皇宫之中,从小到大他被人责骂鞭打。
“姜儿!”
云海娘娘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赵士程的眼前,在梦中时刻提醒着他到底是谁?
就在20年前,一次宫廷太子之争,他被云海娘娘贴身侍女抱着逃出皇宫,又被黑衣人刺杀,尸体丢至河内!
世人都在流传那日真正的太子爷在城区石桥被黑衣人一命呜呼,而殷商不过是云海娘娘狸猫换太子的一个手段。
被丢至河内那一天,那男婴的确死了,可又被九幽鬼帝——玄阴所救。
那一晚,如同鬼魅一般的玄阴帝君把小男婴抱在怀中,准备给男婴找到一处好人家。
他在很多府邸门口寻思了许久后,最终他给这个男婴找了一个书香世家——赵府。
赵家虽家大业大,两夫妻确是断后之相。几十年来膝下果真没有一儿半女。
当听到婴儿啼哭声时,门卫打开大门,一瞧,惊慌的朝着里面跑了过去。
赵伯强是赵府的一家之主,此时他穿着白色内衬长衫,从卧房里惊慌的跑了出来:“怎么怎么了,大呼小叫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禀报老爷,门外门外有有有……”门卫结结巴巴,“有有有有有……”有个没完。
“门外到底有什么?快说!”
赵夫人此时也穿戴好衣服,跑了出来。
“你倒是说呀,有什么?”
“有有有有有~~~~~”
“唉,你个没用的东西!说句话都不利索!”说完,她便一把推开结结巴巴的门卫,赶忙和老爷一起跑到了门外查看。
此时,天不明地不亮,黑灯瞎火的,众人举起火把照亮周围。这才看清,原来就在大门外口放着一个用襁褓包裹住却浑身是血的婴儿。
“老爷子!这该如何是好!这孩子不知是死是活?”
话音刚落,那婴儿却似听懂话语般,气若游丝的小声的啼哭了几声。这才让众人知道这孩子还活着,有的救。
赵老爷虽有些犹豫。
而赵夫人求子心切,见孩子还活着把孩子抱在怀中。
“老爷老爷,这孩子我越看越是喜爱,您快见大夫过来,这孩子必定有救!”
赵老爷看着夫人眉开眼笑的样子。有些动容。
终究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死去,便随着夫人将其抱进府中,唤来大夫诊治。
好在孩子只是皮外伤,并无性命之忧。
此后,这孩子就在赵家生活下来,取名赵士程,他自幼聪慧过人,对书籍过目不忘,展现出极高的天赋。
赵老爷见状,四处寻访名师来教导他。
随着赵士程慢慢长大。
展现出超乎常人的聪慧,无论诗词典籍还是经史子集,一看就懂且过目不忘。
江老爷心想,如此才华不可无武艺防身,便请来江湖闻名的侠客为师。
赵士程不负所望,学武亦是神速。
他游历四方增长见闻,他的诗词传遍大街小巷,人人皆赞,很快成了有名的诗人。他也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号——江游。
一日,他在民间游历,偶然在人群中听闻当年宫廷秘事,心中疑窦丛生。他暗中调查,竟发现自己身世复杂。
他决定暗中调查此事,探寻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这个过程中,他结识了许多江湖豪杰与朝中忠臣之后,逐渐拼凑起当年真相的碎片,一场围绕他身世的风云变幻即将拉开帷幕。
原来他与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一直默默守护他的冥夜帝君,察觉到他已有所察觉,现身告知一切真相。
一缕青烟的鬼帝来到江游儿的书房一把按住江游儿正要提笔的右手。
“赵士程,现在你已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难道就心甘情愿将半壁江山拱手让人?”
赵士程坦然面对一切,不争不抢:“我虽是真正的太子殷姜,但是云海娘亲当年的抉择已然成为了最好的安排!”
玄阴鬼帝一听,有些恼怒,劝解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蜗居江湖,吟诗作赋是你赵士程的作风,可并非我鬼帝的鸿鹄之志!难道此次前来人间是为了感受人间烟火气的?”
“虽你是鬼帝,我也怕鬼!但是这一世我只想活出自我,以诗人之名留于世间,同时暗暗守护赵家。”
鬼帝听了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愚蠢之人,大好前程就在眼前却不知珍惜。”
说罢,一挥袖将桌上的笔墨纸砚扫落在地。
赵士程却毫不畏惧,直视鬼帝的眼睛说道:“我的前程应由我自己做主,而非他人强加。”
鬼帝冷哼一声,“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本帝就替你做些改变。”
说完,他施展法术,瞬间霸占了他的府邸。
“你本就是一个濒临死亡的男婴。如今你这样冥顽不灵,完全失去我带你来人间的目地!”
赵士程睡在脏兮兮的地上。满身泥污,却也悠闲自得无所谓的做派:“逍遥游子一朝绝尘,苍生尔尔莫非本心!”
鬼帝一听,立马动怒把他抵到墙角,似带挑衅与玩味。
此时,他的呼吸声拍打在他的脖颈处,带来一阵阵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好,你要你的本心对吧!那今日你的书房,你的床铺都归我,还有……等本帝对你这个身体失去耐心时,你就等着瞧吧!我可什么肮脏龌龊事儿都做的出来!”
赵士程脸面被熏得赤红,面对这么一个没有边界感的鬼帝,他也甚是苦恼啊。而鬼帝看着眼前的的他,心里暗想:“九命相柳这副倾倒众生的相貌,倒是惊世骇俗,难怪梦枭遥如此痴迷!”
两个男人在书房里凑的如此之近,近的互相之间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瞬间,两人脸上浮上难为情的尴尬的表情,而鬼帝仗着自己的身份把赵士程赶出了书房。
他趴在门口冲着书房,厨房,大堂指了指,“赵士程,你给本鬼帝听着,这里这里,哦,还有那里,你都不能进去!你今后就好好的做你的闲散人吧!”
赵士程被推倒在院落,望着熟悉的卧室书房,如今进不得,心中五味杂陈。
玄阴占据了赵士程舒适的床铺,躺在上面想着如何才能让赵士程回心转意,口中呢喃道:“这顽固不化,居于现状的赵士程?我这如何才能激发出他的王者之气呢?”
夜晚来临
赵士程在庭院角落席地而坐,抬头仰望星空,若有所思。
这时,玄阴鬼帝变换成小丫鬟悄悄走来,把一件衣服和馒头放在地上,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赵士程微微一笑,轻声道:“看来,您这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鬼帝啊!鬼帝!您的好意我赵士程可收下了!”
于是赵士程披起衣服,把满是灰尘的馒头擦了擦,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鬼帝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微微一动,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数落。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次日清晨,
鬼帝伸了一个懒腰,化作黑烟回到九幽地狱,赵士程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卧室就寝,也不管自己一身污垢灰尘,就往干净的床上一躺,昏昏欲睡。
就这样挨饿受冻3天后,死气沉沉的府邸开始燃起油灯。
家丁们已然也看到了赵士程的身影。赵士程饥渴难耐,直到玄阴鬼帝再次光临赵府。
玄阴鬼帝皱着眉头看着赵士程,“赵士程,你真是把九命相柳的脸丢尽了!”
赵士程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忍受着饥饿和寒冷。
鬼帝看着赵士程,眉头紧皱,“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起来!”
这时候的赵士程才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灰尘满天飞,鬼帝急忙把肮脏的空气用手扇开,冲着他又是劈头盖脸的数落:
“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真是像条狗一样!”
赵士程被鬼帝赶下了床铺,踉跄着站起,眼神中闪过从没有过的愤怒之色。
他站在床榻一旁看着鬼帝用灵力清洁干净床褥,还惬意地调整了一下睡姿,这才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鬼帝看着赵士程逐渐变得猩红的瞳孔,高兴不已:“对嘛,这吃人的眼神才是我想看到的九命相柳!”
赵士程起身走到茶桌上,正欲倒口茶润一下嗓子,却颠了颠茶壶,茶壶空空如也,恼怒至极的把茶杯摔在地,咆哮道:“鬼帝,你欺人太甚!”
他身体里面,一股神秘力量忽然笼罩了整个江府,而房间里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鬼帝兴奋不已的坐起:“不错啊,有成效!”
此时,眼前的白雾缭绕的赵士程,冲着他阴冷一笑,表情像极了愤怒的相柳:“玄阴鬼帝,你以为困住我就能万事大吉了?”
鬼帝脸色一变:你是相柳!哈哈哈~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没想到啊!相柳,你竟然感知到了赵士程有危险从而在殷商身体里苏醒千里迢迢从殷商身体里寻来,帮赵士程这个孬种解围!”
赵士程冷哼一声,嘴角上扬,阴风阵阵的呵呵笑道:“人间之事,我并不想过多干涉,他们两兄弟人各有志,顺其自然!”
鬼帝淡定自若的不屑一笑,抓过赵士程的衣领把他狠摔在地,愤怒对他的说:“你不过一个神魂罢了!还妄自说教,难不成本帝还怕你不成?你最好老实待在殷商身体里面,不然等解决了此事,定不轻饶于你!”
“呵呵呵呵”赵士程此刻的表情越发阴狠,突然之间身体像抽走了神魂一般瘫软到底。随之相柳的神魂直接剥离赵士程的身体,飞身而出,鬼帝也随着他的神魂气息,飞身出屋迎战。
屋檐之上,相柳望着鬼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在九幽我九命相柳尊称您一声九幽鬼帝,可这是人间,人间之事您九幽鬼帝管之甚宽!”
“如若不是借助幽冥莲子逃出九幽地狱,本帝君又何苦趟这人间浑水?”
“在人间你奈何不了我!”
说罢。两神魂便在屋檐之上一较高低,一番争斗下来武力值不分上下。如相柳所想的确出了九幽地狱,玄阴鬼帝的灵力已然削弱一半。不过一场争斗下来,两人都没占到对方便宜。
“怎么?不服气?”一身白衣白发的相柳衣袖飘飘的矗立屋檐尖角上,平静地说:“鬼帝大人,您这般折辱于我,到底所为何事?”
黑衣鬼帝则气喘吁吁的坐在屋檐上,冷哼一声,“本帝做事何须向你解释。”
鬼帝看着夜色下那一抹白色身影,而白色的身影却向他缓缓走了过来:“赵士程乃是我在人间的一半化身,这也是我毕生所求的生活!”
鬼帝先是一惊,随后镇定下来,“可这一世并不是只有你受苦受难,梦枭遥与我都是因为你才来人间,如若这次失败,幽冥莲会凋谢枯萎!这也意味着我们会被困在人间经历永生永世的六道轮回!”
“所以这才是你为何插手人间之事的原因?”相柳大彻大悟的说道。鬼帝点了点头,立马继续说道:“这也是我恼怒赵士程之处,为了历劫这个破事,好段时日本帝夜不能寐,日不能寝,操心不已!”
相柳从屋檐上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陪同玄阴坐在屋檐上,看着玄阴那黑眼圈笑了笑:“原以为你这黑眼圈是独属于鬼帝的妆容,原来是熬夜来的啊!”他拍了拍鬼帝的肩膀劝解道:“此次还需从长计议!切莫一意孤行呀!”
月光之下,黑白两神魂难得一次安静祥和的坐在屋檐之上一起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