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杰斯并没有机会看到黑塔的手稿。
「在星结束和艾丝妲谈话不久,忽然空间站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无数红色警告从主界面弹出,塞满整个屏幕。」
「“啊!怎么回事?”三月七惊恐地四处张望。」
「屏幕中一只巨爪缓缓伸进空间站的防护罩,伴随着护罩破裂的声音,镜头往后一拉,只见一只龙状的巨型生物正趴在空间站的护罩外,正意图用爪子撕碎眼前的屏障。」
「艾丝妲蔚蓝色的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惶然,但下一秒便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扭头对着姬子说道:“你们坐列车走,我……留下。”」
「“嗯。”姬子点了点头。」
「“可是……”三月七欲言又止,刚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就被姬子拉走了。」
「漆黑的光幕里,只有艾丝妲断断续续的电流音不断回响。」
「“支援舱段的防护罩撑不了多久,你们尽快……”」
「“这里就……交给我……”」
「“你们…尽快……”」
——
“呵呵,这怪物……”
两面宿傩双手抱在胸前,虽然他明面上表情波澜不惊,但离他最近的羂索却感到浑身都被一股刺骨的凉意所包裹。
仿佛被浸泡在冰冷的水中,连呼吸都是一件麻烦事。身旁两只咒灵整个身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它们抖得如此厉害,以至于刚刚将它们释放出来的羂索觉得,如果它们继续抖下去的话,下一秒就会被宿傩的咒力压迫得烟消云散。
——在见到末日兽的刹那,宿傩便下意识地释放了自己的部分咒力。
宛如野兽般的直觉,是宿傩历经无数厮杀才得到的体悟,面对这样的敌人,从第一秒开始就要严阵以待。
在系统的作用下,哪怕是隔着光幕,他们也能感受到来自末日兽的压迫感。
这种久违地、令人血脉喷张的压迫感,让宿傩回想起当初调服魔虚罗的时候,可与之不同的是,魔虚罗的压迫感与末日兽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宿傩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些许期待。
……真想在空间站展开伏魔御厨子,让这大家伙试试他的斩击。
「光幕中,姬子等人已经来到一处僻静地。」
「“…通讯断了。”姬子摇摇头道。」
「想到刚刚的怪物,丹恒向来波澜不惊的脸色此刻也多了一丝忧虑,他提醒道:“要回去吗?那可是末日兽,军团的对星体兵器。”」
「姬子倒是十分放心:“这空间站是黑塔建的,绝灭大君不出手,这里不会有什么大碍。”」
「“可、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跑了吧?”三月七总觉得一走了之有点儿不厚道。」
「丹恒镇重道:“军团拥有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赐福。它们有备而来,这里的人是守不住的。”」
「姬子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星,平静道:“所以我们才必须离开——而且要带上星一起。”」
「“她——是破局之人,当然,我也可能弄错。”」
「“???”」
「星一脸懵逼地看着众人。」
「弄啥咧?怎么一下子我成破局者了?」
——
“呼——”
“这种情况下,还真是佩服雅课长,竟然能这么快适应这种压迫感。”
“只能说,不愧是新艾利都最年轻的虚狩吗?”
新艾利都hANd总部对空六课办公室内,月城柳浑身瘫软地坐在椅子上,那副疲态仿佛是刚刚做完二十组力量训练,浑身香汗淋漓,趴在桌子上连摆弄文件的力气也没有了。
倒是面前的这位黑长直的狐希人少女仿佛没事人一样,一边仰头看着光幕,一边露出向往的表情。
“期待交手,并展开‘最快消灭怪物头目的修行’。”星见雅不紧不慢抿了一口茶汤,茶烟袅袅,清香四溢,温热的气息让身旁的月城柳薄薄的镜片上留下了一层浅浅的水雾。
“雅课长,这……怎么看也不是空洞里能诞生的怪物吧?”月城柳擦拭着镜片,边悻悻地道。
自从这个奇怪的光幕出现后,雅课长就已经一个小时没在位置上挪动过了,甚至就连这压迫感极强的末日兽降临,她也只是端着茶杯的手迟滞了两秒钟。
说什么“要展开十小时内不离开座位的修行”……
月城柳第一次感受到雅课长这些乱七八糟修行的含金量。
这块光幕最开始被hANd总部和治安局的人联手调查过,最开始以为是空洞的伴生现象,可查了一下发现,现如今根本没有哪个空洞配拥有如此壮观的伴生现象。
光幕似乎连接着另外的世界,又与新艾利都毫不关联,高层怎么决断的不清楚,但至少没有派遣对空六课展开任何行动。
可眼下又说不好了,这末日兽的压迫感恐怕已经影响到了新艾利都的正常运行。
每个人都体会到了,心跳声宛如擂鼓,仿佛要挣扎着从胸腔中蹦出来——如果好奇直视末日兽的眼睛,那恐怖和看着清澈见底的湖面时那种快被吸进去的感觉很类似。
“鸡皮疙瘩冒出来的感觉简直比我看体感电影还要真实。”浅羽悠真心有余悸地趴在办公桌上,“要是在空洞里不是以骸而是这种体积的怪物,嘶……完蛋,我现在觉得那些以骸们反而和蔼可亲了。”
“说起来,雅课长,今天这事儿我可以请三天病假吗?”
月城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如果在处理以骸问题上,你能像光幕里的星小姐揍虚卒一样充满干劲和激情,而不是躲在苍角身后打瞌睡……说不定我会考虑的。”
“副课长,真的吗?!”
“嗯。”月城柳慢悠悠地抬出一根手指头:“当然,还有一个前提,你的体内也像星小姐一样被塞进去一枚星核。”
浅羽悠真刚刚挑起的眉毛又耷拉了下去。
——
「“好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姬子目光环视四方,抬手指向身后的通道:“这里是检修科员工作的支援舱段,能通往最近的月台。我们去那儿,和瓦尔特会合。”」
「“杨叔?杨叔也来了?他不是留在了车上吗?”三月七诧异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