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栀站在湖边吹晚风。
范豪赤站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唉,你说她会怎么做呢?”
“抱歉,我不太了解叶小姐。”
容青栀摇摇头“豪赤啊,别这么人机嘛。”
范豪赤但笑不语。
“算了,装备你带了没有?”
“带了。”
于是容青栀开心的开始了夜钓。
怪不得之前在现代上网的时候看钓鱼佬都喜欢夜钓,爽!
不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容青栀叹了口气,祈祷这叫声不要吓跑了她的鱼。
夜色渐深,范豪赤在钓点旁边搭好了篝火,给寒冷的夜晚增添了些许暖意。
叶薇兰踏着月光从黑暗中走出来。
伴随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她来到了容青栀的身侧,把匕首轻轻放在一旁。
容青栀低头看了一眼。
匕首上面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他们人怎么样了?”
“跑了。”
“跑......嗯?”容青栀有些诧异。
因为叶薇兰看起来不像是以德报怨的圣母。
叶薇兰浅浅一笑“就像姐姐之前说的,山中野兽多,我们还是不要继续深入了,就待在这里挺好的。”
容青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现在太晚了,城门早就关闭,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在这将就一下了。”
叶薇兰轻轻颔首“我不碍事,姐姐不要着凉了才好。”
范豪赤却突然几步走上前来,凑近到容青栀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容青栀神色不变“唉,真是的,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叶薇兰有些不解,是发生什么事了?
马蹄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面前的二人却似乎早有预料,叶薇兰好奇地转过身望向来人。
两人的眼神正好对上,皆是一怔。
叶薇兰望着这个熟悉中带着点陌生的人,想起他前世英年早逝,如今活蹦乱跳站在自己面前,不免有些恍惚。
而高泽则是感觉一段日子不见,对方似乎变了很多。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他上前两步,最后还是决定先问问再说其他的。
“嘘。”容青栀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
“你不要惊到了我的鱼。”
高泽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容青栀身边装备齐全的钓鱼工具。
“......”
谁家好人大晚上跑来荒郊野外钓鱼。
高泽环视四周,没有看见其他人的存在。
奇怪,难道是之前自己看错了?
“不管怎么说,夜里山上危险......你们还是不要在此地多逗留。”
说完,又看向叶薇兰,有些欲言又止。
“看样子,你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嗯,是好很多了。”
“这几天你都在医馆待着,你娘那边怎样?她有来看你吗?”
容青栀默默听着,距离她把叶氏私自关在地窖到现在也不过几天时间,看来他们失踪的事情还未大肆传出去。
叶薇兰表情有些冷淡下来。
“高大哥,之前你对我的照拂我都记在心里,至于我娘和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高泽的原生家庭过的还是比较可以的,因此对于“母亲”这个形象,他脑子里始终觉得一个母亲不管做得有多过分,她毕竟都是母亲,孩子要学会体谅。
但是叶薇兰可不这么想,她也不想耗费精力去掰一个人的思想,干脆就不多费口舌了。
山林里面传来野兽的呼啸声,远在山的边缘的几人都能听见。
一时之间鸟儿四处乱飞,河里的鱼也扑腾个不停。
容青栀见状,收回自己的渔具。
“算了,被惊到了,今晚是钓不成鱼了。”
范豪赤闻言,上道地帮忙把工具全部收了起来。
“高捕快,大晚上的你追出来这么远,不会就是为了谈一下家常吧?”
高泽感觉自己实在是看不透这个女人。
他总不能说自己怀疑她在车上藏了人要干不正当事情吧。
高泽越想越奇怪,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们出城的时候我看见车后面不是拖着货吗?货呢?”
他仔细观察着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高大哥,你是在怀疑我们吗?”
叶薇兰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看的人压力大。
高泽一噎,下一瞬有些惊诧于叶薇兰的变化,以及短短几日她就怎得和这帮人站在一起了?
“我不是,我只是......”他有些卡壳,好吧他确实是怀疑,但是现在却有些有口说不清。
容青栀轻笑一声“好了,高捕快的敬业精神确实佩服。”
她走上前去,轻拍叶薇兰的手以示安抚。
“高捕快,不如借一步说话吧。”
其实高泽内心是拒绝的,他总感觉面前的女人准说不出什么好话。
可惜最后还是妥协了。
范豪赤和叶薇兰识趣地远离这里,回到马车附近清点带回来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高捕快挺深藏不露的啊?”容青栀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他一圈。
高泽皱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到底要说啥?”
“你和地痞流氓勾结起来打劫店家的事情我就暂且不说。”容青栀摸了摸下巴,想到了楼云峥搜集来的那份消息。
其实那份消息她带出来了。
也不知道楼云峥底下的人是怎么搜集的这么全的。
小到高泽在某次与地痞流氓的聚会里面喝醉了说了些啥都能记录下来。
这个黑历史高泽实在是不想提,他扶额苦笑“其实你们才更像地痞流氓吧......”
容青栀双眼微眯,有点不爽他骂自己是地痞流氓。
地痞流氓什么的段位太低了,要当也是当黑帮老大才对。
人要有志气。
容青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当着高泽的面朗读了起来。
“安庆二十三年春,你伙同赌坊做局坑害了城西的刘员外,人家大半个身家都搭进去了。”
“安庆二十四年夏,你还是伙同那家赌坊去放印子钱给城里的少爷们......”
......
容青栀念到后面都有点敬佩这人了。
高泽越听脸色越黑。
“不是,你从哪知道的这些事情?”他不可思议地指着对面的女人。
容青栀拿起小册子把他的手打下去。
“不要乱指着人。”
“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
高泽:是的,我没胆子承认。
“我、我又不是为了自己做这些的!”
这些钱若是他自己拿了去了,生活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这才是容青栀佩服他的地方,劫富济贫真给他玩明白了。
这小伙子就是典型的初心正确道路走错了。
既然如此那就错上加错算了。
“那又怎样?”容青栀说的理直气壮。
“即使你不是为了自己,但是这些事你始终做了,还留下了把柄,若是被某些人知道了,巴不得把你按下去一辈子起不来。”
容青栀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也不急,只是慢慢地分析这些。
确实是如她所说的这样,高泽深知。
“你抓了我这么多把柄,有什么事就直说。”
容青栀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
“不用你做什么,明晚,漕运码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