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在医院住了小半月,出院的时候感觉骨头都快躺软了,但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所以陆云深带了个轮椅来接她出院。
看到轮椅,姜末满脸无奈道:“不用这么小心吧,我可以自己走。”
“小心点总没错。”陆云深说着,动作温柔地将她从病床上抱到轮椅上,还帮她盖了个毯子才推着她往门外走。
姜倘夫妻俩今天没过来,这些天老两口轮流照顾姜末,姜末担心他们累垮,就没让他们过来。
两人刚出医院,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记者团团围住,面对闪光灯,姜末下意识闭上眼睛,陆云深将她护着,语气冰冷地对记者们说:“麻烦让开。”
记者们非但没让开,反而一个比一个想往前凑,有人直接开始发问:“陆先生,听说你和姜小姐曾经有过婚约,是真的吗?”
其余人紧随其后:“对啊陆先生,如果婚约传言是真的,那您现在彻夜照顾姜小姐,是否打算和姜小姐旧情复燃呢?”
见陆云深不肯回答,记者转头把话筒对准姜末,“姜小姐现在对陆先生是什么态度,你是想和陆先生步入婚姻殿堂,还是纯粹利用陆先生解除自身窘境?”
“姜小姐前段时间还陷入和傅昀承的离婚传言中,事情是否得以解决呢?”
“姜小姐出车祸是否与傅先生有关?请你正面回答。”
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根本让人无从回答,陆云深对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后,保镖上前将记者们赶走。
陆云深把姜末抱上车,并解释道:“我不知道这些记者是从哪儿来的,我如果想公布我们结婚的消息,用不着这样。”
听到解释,姜末愣了一下,旋即捂着嘴笑起来,“我没有误会,只是觉得这些记者来得很蹊跷。”
陆云深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确实很蹊跷,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什么时候?”姜末惊讶道。
刚刚他们一直被记者围着,陆云深是什么时候让人去查的,她完全没有察觉到。
陆云深笑笑,“刚刚。”
“你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儿。”姜末笑道。
陆云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关心道:“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吓到?”
姜末摇摇头:“没事。”
“先回家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陆云深话音刚落,司机就发动车子离开。
姜末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回家的路上靠着陆云深睡了一觉。
到家后陆云深不让她走路,直接抱着她进去。
姜末不好意思,索性把脸埋在陆云深怀里。
“回来了?”姜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姜末身体一僵,小声让陆云深放她下来。
陆云深似乎也没想到会突然遇到姜老爷子,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姜爷爷”后,弯腰把姜末放下来。
姜老爷子并未打趣两人,只是盯着姜末的脸看了一会儿后,说:“瘦了,吃了不少苦吧。”
姜末看着明显苍老的老人,心疼道:“爷爷,我没事儿,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为了让老爷子放心,她还转了个圈,不过刚转完就头晕,幸好陆云深扶住她,不然估计会摔倒。
“别逞强了,回屋说吧,外面风大。”老爷子说完,拄着拐杖转身进屋。
姜末和陆云深对视一眼,任由他扶着往里走。
姜末和陆云深刚坐下,姜倘就板着脸说道:“那群记者好像是收到什么人的消息自发去医院堵你们的,但他们是怎么知道末末今天出院的就不得而知了。”
姜末眉头一皱:“知道我今天出院的,除了我们就是医院的医生,还有……秦曼。”
昨晚秦曼突然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出院,还说等她出院她要来看她,姜末不知道是自己上次话没说清楚还是怎么回事,秦曼在她住院期间几乎每天都给她打电话。
昨晚她并没有说今天出院,只是在和王姐说话的过程中透露了一点信息,如果记者真的是秦曼找来的,她的目的是什么?
姜倘眉头狠狠一皱:“秦曼?就是你那个大学时期的朋友?”
姜末点头:“是她,上次她帮傅昀承约我出去,我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以后就当不认识,但我把她拉黑她就换着号码打给我,每次都是说些关心的话。”
陆云深也跟着开口:“估计是傅昀承授意,我们会根据她去好好查一查,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姜末并未反驳,她也怀疑秦曼有问题,之前一直顾忌姐妹情谊,但如今她明白了,不值得的人就该立刻斩断关系。
另一边,秦曼刚从傅昀承办公室出来,表情一片灰暗。
刚回到部门,下属就关心道:“秦总监,怎么了?”
秦曼扯扯嘴角,“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说完她就进了办公室,员工们开始交头接耳:
“秦总监是不是要被开除了?早上我听到有人说傅总想把她开除。”
“怎么会,秦总监不是傅总一手提拔上来的吗?”
“估计是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说不定和傅总前妻有关。”
“傅总的前妻?”
“是啊,据说秦总监和傅总前妻是好朋友,当初秦总监能进公司,全靠傅总前妻力荐……”
秦曼听着门外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烦躁地拉开门吼道:“你们这么闲吗?没事儿干就去其他部门帮忙,看样子最近给你们安排的活儿太少了。”
众人连忙噤声各自忙起来,秦曼皱着眉头把门关上,心情却荡到谷底。
傅昀承倒不是想开除她,只是跟她说当年姜末瘫痪的事儿被查到了,让她去帮他顶罪,顶多坐个一两年的牢,出来后他一定让她上任公司最好的职位。
秦曼自然不答应,话说得好听,但到时候她出来傅昀承不认账,她这一生就完全毁了。
而且最近她老公因为她擅自把孩子打掉和她闹离婚,所有事情堆积到一起,秦曼感觉自己快被压垮了。
但傅昀承说当年升降台出问题是她去做的,他全程没出面,还说是看在她这么多年尽忠职守才提出建议,如果她不答应,他完全可以把事情告诉姜末,让姜末自行定夺。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她能感觉到姜末对她的态度和以前大不相同,她不敢确定姜末是愿意相信她还是傅昀承。
秦曼正心乱如麻,门口突然传来声音:“是秦曼秦小姐吗?我们是海城向阳大道派出所,我们怀疑你与一起蓄意谋害他人的案件有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秦曼看到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腿都吓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