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秦昭然盘膝坐于窗前,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他肌理分明的肩背上,浑身皮肉随着呼吸节律微微震颤。
他此刻运转的形意呼吸法中的逆腹式呼吸法,每一次吸气都令气血收缩于丹田如钢球滚动,脊柱大龙自尾闾节节攀升至玉枕,毛孔随吐纳开合间渗出细密血珠——这是\"炼皮膜如鼓\"的征兆。
倏然间,秦昭然右臂似弹簧迸发,只听“砰”的一声爆鸣,空气都为之炸响。
“千金难买一声响,没有动用武学拳劲的情况下也能够炸响空气,算是一阶初期武者的标准了,只是还没有经过武者考核……”
秦昭然吐出一口浊气,一个月的时间,将原本脆弱的身体调养到一阶武者的同时还适应了震动之力,总体来说,他对自己的修炼进度还算满意,
一阶初期武者,听起来只是最低级别的武者,但在社会之中已经有了一定地位,足够找到年薪数十万且相对安全的工作,若是把安全两个字去掉,待遇还会更高。
“咚咚!”
秦昭然刚刚结束吐纳,门外便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敲门声。
打开房门,首先入眼的便是看上去颇具儒雅气质的闫岱石,比起白天的时候,他的鬓角多了几根白发。
闫岱石身边是七中教导处主任侯顺明以及长臂男子、闫君赫,让秦昭然意外的是,曾经在七中殴打过自己的黄毛‘吴良’和粉毛‘宋筱仪’也在。
“秦昭然同学,好久不见。”
侯顺明率先开口,脸上堆满了笑容。
只是他的笑容让秦昭然极为厌恶,冷着脸道:“什么事?”
闫岱石轻声道:“秦先生,不如进去说?”
秦昭然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也不怕几人动手,负着手走进屋内。
几人连忙跟进,又将房门轻轻关上。
一进门,闫岱石就开口朝吴良、宋筱仪呵斥:“跪下,向秦先生道歉!”
两人一个激灵,膝盖一软,当场便跪在地上,吴良颤声道:“秦先生,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吴良就抬手给了自己几个巴掌,他用的力气极大,一张脸当即就肿了起来。
见他如此,宋筱仪也紧跟着做出了同样的事情。
这是他们来找秦昭然之前闫岱石就吩咐过的事情,不管是出于闫岱石的威严还是对秦昭然的恐惧,他们都必须这么做。
“停,起来。”
等到两人面上都出了血丝,秦昭然开口喊停,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有让人下跪的习惯。”
秦昭然说的是实话,他一向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至于下跪?那并不能让他得到任何快感。
吴良、宋筱仪闻言怔了一下,将目光看向闫岱石。
闫岱石喝道:“秦先生让你们起来,你们就起来!”
“是,是。”
两人这才敢站起,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
闫岱石抬了抬手,闫君赫紧跟着上前,他的手里一直拎着个红色礼袋,此时恭恭敬敬地递给秦昭然:“秦昭……秦先生,这里是我跟我父亲的一点心意。”
秦昭然并没有去接,依然负着手,静静站在与原地。
闫岱石咬了咬牙,道:“秦先生,我们的来意想必你也知道,不如划出个道来?”
“第一,这两个人不能留在七中。”
秦昭然抬起手,指了指吴良和宋筱仪。
对于他来说,跟眼前这些人的事情实在算不上什么生死大仇,只要对方诚意足够,他也可以就此揭过。
何况,他也不是上一世的孤儿,家中还有母亲,将对方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没有必要。
“可以!”
闫岱石立刻点头,两个学校里的混混而已,开除随手可为。
倒是吴良跟宋筱仪脸色一白,不过他们也不可奈何,只能说是在找秦昭然之前,根本就没有猜到对方会短时间之内展现出如此可怕的武道资质。
“第二,你需要跪下。”
秦昭然指了指闫君赫。
“为什么?!”闫君赫是真想骂人了,刚才那两人你让人起来,怎么到我这就要跪下了?当初我可一下都没打过你,全挨揍了来着。
秦昭然面无表情说道:“当初你曾让我下跪道歉,现在,你应该自己感受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闫君赫犹豫了,闫岱石瞳孔紧缩,紧跟着斥道:“跪下,磕十个响头!”
“爸……”闫君赫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闫岱石冷冷道:“跪!”
“砰!砰!砰!”
闫君赫屈辱不已,却只能当场跪在地上,磕了十个响头,他的额头都流出了血,生怕磕轻了还得重新磕。
等到闫君赫磕完,闫岱石才心疼地将他扶起,作为父亲,他当然也不想儿子向人下跪,只是眼前这个少年人,从占卜结果看,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人物,若是为了颜面与之作对,将来恐怕要遭受灭顶之灾。
秦昭然又抬手指了指侯顺明:“你,也不能留在七中。”
侯顺明脸色一变。
“可以!”闫岱石先他一步说话,紧跟着问道:“还有吗?”
秦昭然摇摇头,这才拿起红色礼袋。
袋子里静静躺着一张支票以及高级气血药液、壮脏药液、淬骨丹等药品,粗略估算,总体价值有数百万。
“这个我不需要。”
秦昭然抽出支票。
闫岱石伸手接过,又问道:“那您看要换成什么东西?”
秦昭然道:“给我买一把枪,长枪,寄到十六中。”
他并没有明确表示要什么级别的枪,不过闫岱石也不是傻子,价格上,不会比支票上的数字低就是了。
闫岱石点头,小心翼翼道:“好!那您看,你跟我这孽子之间的事情?”
秦昭然道:“不要再来招惹我。”
“是,是。”
闫岱石如释重负,当即带着几人离开,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