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最近难得的热闹了一次,治疗系异能者在末世和宝藏一样,稀缺且珍贵。
医务室内,季蕤手中摇晃着绿色的药剂,由于汀月寒不放心把两人单独搁在宿舍里,所以就干脆一同带上了。
口罩遮住了他半张脸,将药剂放回原位,抱着孩子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着汀月寒忙活。
基地医务室里来了个治疗系异能者,很多人都按捺不住好奇跑到医务室偷看。
火焰在指间缭绕,附着在伤口的瞬间,灼烧感传来,血肉开始传来瘙痒的感觉,原先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蔓延到瞳孔的血丝也缓缓褪去。
“啊……好无聊啊。”汀月寒的指尖无聊的敲击桌面,医务室里络绎不绝的人群显然有一半都不是来看病的。
锦南洲为什么这么想来到这个北世界呢?如此无趣无味,真的不理解那夫夫俩是什么脑回路。
暴乱由远及近。
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跑来,担架上那人四肢被捆绑,嘴中被抹布堵住,他疯狂扭曲身体,口水抑制不住的从嘴角流出,皮肤灰青,双瞳大睁血丝充盈。
“汀月寒先生,有人感染了!”
汀月寒不耐烦的深色一收,来到伤患身旁。
“他怎么了?”
“我们出海时,海上就起了雾,一个人身鱼尾的怪物袭击了我们,他被咬住了手臂没多久就成了这样。”
扫描仪扫过伤患,身体信息分析表出现在视网膜中,他的伤口已经出现了腐蚀的状态,森森白骨暴露着。
“18-2s感染体,果然。”他低声喃喃,手掌附在他的伤口上方开始施加神力。
众人只见原先还在挣扎面容扭曲的伤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没事了,留在隔离室再观察几天,几天后如果没有发病就释放出来吧。”汀月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和医护人员一块儿进来的男人感激的向汀月寒道谢,攀在桌沿上的手就像是不经意的触摸少年的手指。
男人看着他的眼神怪异,就像,猎人发现猎物的眼神。
小孩儿不合时宜的哭闹起来,季蕤拍着背哄着,可越哄哭的就越凶。
汀月寒即刻转身走到季蕤身边,汀月寒凑近了,小孩儿也不哭闹了,抽搐了下鼻子,泪水还挂在脸上。
“宝贝儿怎么哭了啊?”汀月寒询问道。
季蕤:“不知道,突然就哭起来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视线却移向了那个男人。
汀月寒怎么可能猜不到他想表达的意思,小孩儿对陌生人都是很敏感的,他们可以感知到大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这个一闹腾,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了。
汀月寒捧起一把水浇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狭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镜子上倒映着他的面庞。
眼角下的蓝色的纹路浮现,太阳穴处的金色的鱼鳞若隐若现。
鬼使神差的,汀月寒抬起了手,还沾着水珠抵在镜面上。
从浴室出来,季蕤和孩子平躺在床上,看见汀月寒过来,抓住他的手腕一拽。
“等等,孩子还没有睡。”
小孩儿困意大,轻轻拍着背。
宿舍是双人宿舍,汀月寒把孩子放到床上,给他掖好被子,打开屏障防止这小家伙掉下来。
安顿好孩子,扭头就对上了季蕤大大睁着的眼睛。
小的哄睡着了忘了还有个大的。
汀月寒把季蕤抱在怀里,捏住他的下巴吻住。
汀月寒的眼睛已经厚重的睁不开了,气愤的揪住季蕤的脸。
手指勾起他的发丝在指间捻了捻。
汀月寒从他怀里出来,还因为幅度过大闪住了腰。
“小殿下,怎么了?”
“别过来!”汀月寒和他保持距离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你还有了脸问。”
季蕤尴尬的挠了挠脸把汀月寒重新搂进怀里揉了揉:“我错了小殿下~”
大清早的,医务室里也没有什么病患,汀月寒趴在桌子上补觉,季蕤将外套披在他的肩上。
门被敲响,几个身着制服配枪的人进来,汀月寒也被吵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怎么了?”
耀溪元:“汀月寒,基地长有事想找你商议。”
汀月寒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嗯,走吧。”
季蕤想跟上,被耀溪元拦下:“基地长只喊了汀月寒一人。”
进入办公室前,耀溪元喊住了他:“基地长可能到时候说话会过分一些,你尽量不要惹怒他。”
汀月寒瞥了他一眼,满满的疏离感:“嗯,谢谢。”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汀月寒坐在男人的对面,刚泡好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男人开口道:“你叫汀月寒对吧。”
汀月寒道:“嗯。”
男人道:“你也知道治疗系异能者的稀有性,基地很看中你。”
汀月寒道:“嗯。”
男人道:“末世最需要的就是去除病毒的解药,即使拥有治疗系异能者的存在也不能解决根本。”
汀月寒道:“嗯。”
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两下道:“额,你可以说话的。”
汀月寒道:“哦,说什么?说你是想要我献出自己供你们实验找到治疗系异能者的能力局限,再通过榨干我们的异能来达到研究出治疗变异感染体的药物来拯救世界和人类吗?”
男人道:“好了,你还是闭上嘴吧。”
汀月寒闭上了嘴,气氛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男人道:“你应该对我有误会,我只是想要你协助我们,这事关人类存亡,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做好为人类存亡献出生命的打算。”
汀月寒道:“嗯。”
男人道:“而且,如果你协助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们更好的居住环境和餐食,你的爱人和孩子也可以获得更好的生活环境。”
汀月寒道:“就是我不帮你们,你们随时可以杀了我的家人呗。”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