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来气,周围就阴气攒动,凉风钻进来,吹得人脑袋发胀。
本来就快要结束的驱鬼仪式,被封渊这么一搅和……
黄了。
大家都严阵以待,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尽是恐慌。
虽然,封渊之后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阴气很快也就散去了,阳光也重新洒了进来。
但是,所有人的心里头,都没办法抹去这么诡异的一幕。
风平浪静,并不代表遗忘,更多的人,所记住的,是当初的恐惧。
这一次事情之后,所有人都把我看得很紧很紧。
驱鬼的仪式一个月一次的频率。
除此之外,他们还找了各种各样的神婆来给我瞧瞧。
不过,也都是些骗人的家伙,没什么用,说出来的东西,也十足的可笑。
我算是见识了一把古代的封建迷信是有多么的可怕!
而这一头,封渊天天来看我,没有一天是落下的。
我这快速的几个月感受下来,估摸着,这是我的第二世。
所以,封渊在找到我的那一刻,眼神是那么的激动,感觉都要哭了!
他生怕错过与我在一起的每一秒时光,所以恨不得无时无刻伴我左右。
我能够感受到,封渊这份强烈的爱意。
可是……
他是恶鬼,恶鬼啊。
而我是人,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孩子,顶多就是聪明早熟了点罢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的体质根本受不了一个恶鬼总是在我身边晃悠,我身上的阴气会越来越重,阳气越来越少。
没有过三个月时间,我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反应。
生病,发热,咳嗽,眼神黯淡,噩梦缠身,各种阴气重的反应全都出来了。
这可不妙啊!
封渊是怎么了?他应该懂这些道理啊!为什么还天天粘着我?
“安宁……来,我抱抱你……乖,不难受,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封渊温柔地快要掐出水儿来,抱着我不松手。
我真的是……
啊呀!
他越是这么抱着,两者呼吸交融在一起,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无声的,莫大的攻击!
婴孩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加上发热生病,又一直这么亲近着。
安宁直接就陷入了昏迷。
“安宁?安宁?”封渊也察觉到了异样,赶紧扒拉我,想让我睁开眼睛。
只是,无论封渊怎么呼唤我,我都没有办法清醒过来。
而我,只能干着急,一点儿法子也帮不上。
家里人也都没有注意到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都在忙碌家里的农活。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这一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那也太冤了……
就在此刻,我能感觉,屋子里又来人了,不,不是人类。
而是……
一个软萌萌的声音,只不过,略带着霸道跟高傲。
“何方鬼怪,快放开这孩子,本小姐要收了她的魂魄!”
封渊没回应,只是低着头呼唤我的名字,心急如焚,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喂喂喂,我跟你说话呢!”
吵吵嚷嚷聒噪的声音,让安宁昏昏沉沉濒临死亡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些,而我,也能够透过这条眯缝的视线看到眼前的一切。
那是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小女孩儿,脸上满是怒火跟傲气,趾高气扬的姿态,还有那张精致的小脸,我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这不是白馨嘛!
“我是白无常!你竟然无视我!本小姐想要的鬼魂,就没有到手不了的!”说着,白馨就从袖子里甩出一条锁链,直勾勾地朝我扔了过来,想要缠住我的灵魂!
封渊自是不让,伸手就抓住了锁链,用力一拽!
白馨踉跄了一下,有些拉不住链子了。
她小脸皱成一团,使出吃奶的劲儿来,狠狠拽住锁链,咬着牙威胁道:“放肆!我是白无常!你会引起……引起……咦?你不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帅哥哥嘛?”
嗯?
我一愣,他们俩以前就见过?
“馨馨,小心手。”突然间,又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一身黑衣服的黑无常出现了。
这就是黑曜,对,黑曜年幼的模样。
别说,模样是迷你版,眼神和语气,却跟现在的一模一样!
黑曜伸手,帮着也拽住了锁链。
但是,以他们两个的力量,撼动不了封渊。
“封渊大人,这是我们的职责,请不要为难。”黑曜对待封渊的态度,还是很礼貌的。
“封渊……哥哥,他,他不是镇魂师吗?怎么……不对啊……怎么会变成厉鬼了呢?”白馨纳闷极了,眼神中满是疑惑不解。
封渊本意也不想跟他们缠斗,索性松开了手,将锁链归还。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你们今天,别想带走她。”封渊低沉的声音带着致命般的压迫,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阳寿快尽,你留不住她的。”黑曜如实说道。
我勒个去……
还真被我说中了,这一世,我马上就要死了!
这估计是我所有转世轮回中活得最短的一次了吧!
从安宁微张的眼睛中,我可以看到黑曜冰冷的小脸,以及他那诚实的眼神,还有白馨那不敢置信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封渊,虽然她不讨喜,但眼神还算是单纯的。
就在情势紧张的时候,安宁的家人回来了。
所有的一切,只能作罢。
不光是封渊,黑白无常也是同样的。
因为,有封渊在,他们没法带走我的灵魂去地府转世轮回。
我松了口气,好歹,我还死不掉。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随即而来的,却是一个更残忍的麻烦事儿,一个让我都没有办法去分辨对错的事儿。
封建迷信的环境,让大家对于牛鬼蛇神十分的避讳,也十分信这些。
应运而生的,就是那些神婆,半瞎子,天师,驱魔的等等。
且不说是真是假,反正,大家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这一天,我的高烧才刚退下,家里就来了一个自称天师的人。
我就迷迷糊糊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身黑紫色的衣袍,帽子把脑袋也给罩上了。
他对我伸出大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视线模糊,我似乎看到了他指甲盖上一闪而过的黑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