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肖媚娘不知道的是,他们自以为一路小心谨慎,并无他人跟踪,其实陈寻早就有所准备!
当他们三个从仙乐楼拂袖而去之后,便当即作了安排:
“小郑,你即刻前往建康,禀告秦将军,就说我们已经探知了顾襄大人的所在,让立刻调兵前往逍遥岭,尤其要注意逍遥岭与建康的那条必经之路,谨慎布防!”
“遵令!”
即便已经来回奔波了数日,面容颇有疲惫之色,郑恩依然振作精神,拱手道:“请大人放心,我一定快马加鞭,务必在明日上午赶到守备军的军营。”
“好,切记时间紧迫!能不能将白胜、纵火之人擒拿,就看秦将军的速度了!”
郑恩转身欲走,却又有些犹豫,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要去逍遥岭救人,只有两个人,是不是有些单薄?”
陈寻摇头道:“非也,非也!只有人少才能更好的隐蔽,不易被发现,你不用担心,办事就行!速去!”
郑恩跟着陈寻这两天,亲眼见证其本事,心中颇为佩服,也就不再多言,拱手而行。
“木兄,我们两个也要快马加鞭,赶在白胜他们之前到达逍遥岭的入口!”
木清虽只是仵作,但也见证过无数生离死别、恩怨情仇,对于陈寻的计划早已心中有数。
他点头道:“这条路我很熟,老弟跟紧了就行!”
就在白胜、肖媚娘到达之前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陈寻、木清便已经屏息凝神,掩藏在巨大树干之后。
他们亲眼见到白胜、肖媚娘下马之前的小心翼翼,随后便放松警惕,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悄悄尾随。
而负责守护庄园的壮丁们,也被铁开甲调走准备火油,这就让两人有惊无险的摸了进来。
庄园占地极广,又是在黑夜之中,如何找到顾襄居住的地方,就连陈寻也有些为难。
就在此时,木清的鼻子一阵抽动,似乎嗅到了什么。
陈寻知道这位老兄有种独特的天赋,鼻子比最厉害的猎犬还要厉害十倍,便悄声问道:“你是闻到了什么气味吗?”
“嗯,有种火油味道,而且越来越重了!”
此言一出,陈寻面色一变,他立刻就明白了:原来白胜为了脱罪,竟然想要放火,将庄园连同钦差一并毁灭,不留下丝毫证据。
此时他心中不由回想起永胜乡大火之后的惨状,知道若是任其蔓延,绝非人力所能抗拒,便立刻说道:“木兄,我们就顺着火油的味道找,其源头一定就是顾襄大人的居所!”
两人一边隐匿行踪,一边循着气味向前摸索,终于来到了一处绿树掩映的宅子之前,有五六个壮丁正在埋头将猛火油倾倒在门前树边。
陈寻与木清对视了一眼,知道找到了地方,但此刻光线昏暗,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有埋伏,便只能暂且隐匿,静观其变。
过了没多久,却见眼前闪过一道光亮,原来是有人提了一盏灯笼走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出来的人便是贾掌柜,他的鼻子虽然比不上木清,但却极为机敏警醒,听到了门外壮丁不小心发出声响。
等他看到眼前的一切,则更是惊怒不已,叱喝道:“究竟是谁吩咐你们这么做的?我可是白胜的贵宾,难道连我都要对付?”
他是永胜乡大火的参与者之一,自然知道这些人想要干什么,这分明是想将顾襄、连同自己一并烧死!
“快叫你们管事的出来,否则我便要大喊了!”
贾掌柜深知若是再不阻止,等到火起之时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根本无法逃脱,因此沉声威胁道,“此地距离那五名禁军居住的东南方不过百步,若是他们收到求救信号,你们又当如何?”
铁开甲原本一直隐在暗处,此刻却只得走了出来,因为尚未完成布设,此刻若是被他破坏,后果极为严重。很可能功亏一篑。
“贾掌柜,不要误会。”
他笑呵呵的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拱手道,“我们是奉白大人之命,前来解决麻烦,并没有伤害您的意思。”
“铁开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白胜这家伙阴的很!”
贾掌柜啐了一声,不屑道,“我猜他多半是被人抓到了尾巴,所以不得不提前行动,想借着这把火烧毁证据,对不对?”
铁开甲闻言,心中暗忖:此人倒是有些料事之能,躲在屋里也能猜出大概原委。
但他脸上却依然镇定,面带笑容,解释道:“我们白大人确实改变了计划,但绝对没有伤害贾掌柜的意思,我们是想等万事俱备之后,再通知您,以便…”
“住口!”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贾掌柜打断了,“我认识白胜这么多年,难道会不清楚他的德性?他必定是想将我一并铲除,也就能少了一个清楚他底细的人!”
“你也不要解释了,速速前去找白胜过来!”
贾掌柜阻止了铁开甲开口,疾言厉色道:“若是他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
“你要清楚,顾襄所中之迷药,只需我弹一弹手指便能解除,到了那时,我们两个再加上五名禁军,恐怕也不是你们轻易能收拾的!”
“到时候白胜不要说全身而退,说不定会被官军一窝端了!嘿嘿,就连你们这些人,也难免杀头之罪!”
铁开甲心中一凛,知道这种情况万万不能出现,顿生杀机!
他在袖子的指尖一动,便有三柄小巧的飞刀落在掌心。
他一边凝气瞄准,一边笑着说道:“贾掌柜,不至于如此,若是您真的不相信,我立刻就去将白大人找来,您可以当面问清楚,如何?”
贾掌柜的两撇山羊胡翘了起来,绿豆般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抬手道:“你莫要再向前一步,你的名声我可是听说过,…”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银光闪烁,杀气袭来,当即便知道不妙!
但贾掌柜用毒是好手,武功却只是粗浅而已,躲闪不及,胸前、腰间便中了两刀,但总算侥幸躲过了射向面门的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