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陆明洲对着黑熊,抬手开了一枪。
血光飞溅。
黑熊背部中弹,明显看到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都说熊瞎子一旦中弹,会激起凶性,会朝着开枪的人追来。
张黑子扬起鱼叉,就等着它过来,给黑熊狠狠一击。
谁知,凡事没绝对。
这头熊竟然加快步伐,跑了!
陆明洲没想到这熊瞎子这么怂,想补枪已经来不及了。
它穿过旁边密密麻麻的树丛,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
“汪、汪、汪!”
赛虎子和赛西施,哪里会让它逃了?
连忙往前冲去。
黑熊行进速度,本来就不算快,时速最高也就56公里。
加上它又身中两枪,虚弱无比,才跑了不到五百米,就被两条狗追上。
“汪、汪、汪!”
两条猎狗,一前一后,围着它不断挑衅,却没有上前。
因为,它们知道,被熊瞎子一巴掌扇飞,可不是闹着玩的。
熊瞎子也不敢跑啊!
这两条猎狗,对着它的肛门虎视眈眈,一旦被掏上,那还有命吗?
它急得直转圈,口里不断“嗷、嗷”地发出威胁,想一巴掌扇飞这两个讨厌鬼。
但是,虎斑犬是天生的猎手,哪里会上当?
它们跟着熊瞎子转圈,“汪、汪”直叫,一直在试着寻找机会。
张黑子来劲了!
他提着叉子,就想冲上去给熊瞎子一家伙。
陆明洲连忙拦住他:“别闹,你力气再大,能打得过熊瞎子?我再给它一枪,等狗子上了,你再找时机上。”
张黑子这才安分下来。
陆明洲知道熊瞎子皮糙肉厚,不击中要害,对它的伤害不大。
于是,他决定用老招术,一百米外,瞄准脑瓜打。
他端起56式,在准星里看准黑熊的脑袋。
突然,他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管晃动一下,后座力传来,他知道这一枪,必中!
“嗷……呜……”
熊瞎子右眼一片血肉模糊,眼珠被打爆了。
可是,这也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不再管两条猎狗,冲着陆明洲冲来。
这速度,一秒钟,能跃过十多米。
看着眼前急剧放大的黑影,陆明洲不慌不忙,抬手对着它的脑袋,又是一枪。
“砰!”
黑熊的左眼中枪,它一下失去了目标,疼得站起来嘶吼。
暴怒而低沉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震得松针树的积雪,簌簌直掉。
赛虎子和赛西施,瞅准机会咬了上去,对着它的肛门一撕。
“哗啦啦!”
热腾腾的肠子流了一地。
黑瞎子真的变成了瞎子,双目失明,愤怒地四处扬起巴掌。
可是,它的攻击,全部打到了空气。
张黑子提起鱼叉,冲上去。
只见他一个箭步,手上青筋绽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瞎子的腹部刺去。
呲啦!
黑瞎子最柔软的腹部,立刻出现两个血洞。
“嗷!”
腹背受敌的黑瞎子大怒,一掌将鱼叉拍到三米开外,稳稳地插入雪地里。
看起来勇猛,实际上到此时,它也是强弩之末。
它的身躯一阵摇晃。
“嘭!”
沉重的熊躯,重重地砸向地,如同重物坠地般,发出巨大的响声,带起一蓬积雪。
张黑子顾不上去捡鱼叉。
他飞速跑到陆明洲身边,抓着他的胳膊,满脸激动:“我们这就的到熊瞎子了?”
“看来是的!”
陆明洲也很开心。
没想到,有狗、有枪的相助,竟然如此简单。
张黑子兴奋得跳了起来:“哦,我们打到熊了、我们打到熊了!”
这模样,像一个两百斤的宝宝。
陆明洲倒是沉着一些,强压住心中的兴奋:“快,上去取胆,把这熊瞎子给收拾了。”
张黑子上前,拍了拍依旧温热的熊躯,眼中满是惊喜:“这头熊瞎子,比村里的水牛还壮,真不敢想,这是我们打的。”
陆明洲没空理他,拔出匕首,直接开膛破肚。
血迹,沾满了他的双手,他却不管不顾,从一堆花花绿绿的内脏中,找出熊胆,装入布袋之中。
紧接着,他削下两块肉,给赛虎子、赛西施各一块。
这是赶山的规矩,打到猎物,要先给猎狗一块。
它们冒着危险,冲锋在前,要是没有猎物的奖赏,下次它们就会出工不出力。
有猎狗的赶山人,对自己可能会吝啬,但对猎狗绝对不会吝啬。
否则,再好的狗也会被养废。
“汪、汪!”
赛虎子、赛西施唳了两声,开始头摇尾巴晃地吃起肉来。
说起来话短,实际上他们在这山里,前后走了有20里,花了足足四个小时。
打完这头熊瞎子,两人都觉得有些饿。
张黑子看了看手里干巴巴的玉米饼子,又看了看正在吃肉的虎斑犬,感觉难以下咽。
“tmd,比老子吃得还好。师弟,要不咱烤点熊肉来吃?”
“行啊,我正有此意。”
说干就干,陆明洲在熊瞎子胸脯,比较嫩的位置,割下一大块肉。
砍下王八柳树枝,做成签子,回到发现有熊瞎子的干柴堆旁,生起火,烧起肉来。
张黑子也没闲着。
他在随手背的工具包里,找出小手锯,朝着前面小杂树走去。
不一会儿,他拖着几棵树走回来,咣咣一顿锯和削皮。
不久,又用凿子开始打孔。
不得不说,他打猎手把式一般,但整这手艺活,还挺像模像样。
等肉开始飘香的时候,他的扒犁也拼得差不多了。
虽然粗糙一点,但能用。
在这深山老林,讲究个啥?
要是大夏天的,扒犁不好用,但在冬天,东北老林子里,扒犁的作用,就大了去。
当然,前提是你力气够大。
这八百斤的熊瞎子,放扒犁上,翻山越岭的,换成一般人,想拉回家,够呛!
但有张黑子在,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黑子哥,肉好了。”
随着陆明洲一声吆喝,张黑子放下手中的活计,从他手中接过烤肉,用力咬起来。
熊肉的味道,怎么说?
没油没盐,又有一股臊味,能好到哪里去?
但是,这毕竟是肉,在这个年代,是极其稀罕的。
两人吃得“吧唧、吧唧”直响,足有5斤的肉,只剩下一点点。
实在吃不下了,才扔给两条狗。
就这样,两人两狗,烤着火,足足歇了两个多小时。
等张黑子做好扒犁,用王八柳枝和树藤,把熊瞎子捆得跟骨折病人似的,才开始下山。
张黑子在前面拉,陆明洲在后面推。
遇到上坡和过坎的时候,“嘿哟、嘿哟”的号子,不绝于耳。
累,肯定是累的。
但猎到这么大一头熊,肉按7毛钱一斤,起码能卖三百元。
熊皮和熊掌,按行情价也能卖个六七百。
不算熊胆,这里就值一千元。
打猎,真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