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歌后背的伤势太严重,有了轻微感染,几天内都高烧不退。
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一周后。
顾霆琛始终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他满脸写着担心,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这会儿,靠在床边睡着了。
夏千歌伸手想要碰他。
可是浑身都被固定,胳膊动不了。
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
病床边,顾霆琛猛地睁开眼,惊恐道:“千歌,你没事吧!”
夏千歌呆呆的看着他,小声说:“我,我就是不太舒服,动了一下。”
“抱歉,吵到你休息了。”
顾霆琛眸色猩红,立刻起身摸着她的额头。
“烧退了。”
他举起手指立在她眼前:“这是几?”
“4……”夏千歌老老实实回答。
“这呢。”
“5……”
温度枪扫过夏千歌的额头。
看着恢复正常的体温,顾霆琛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千歌,你终于醒了!”
他捧着她的脸颊,像是看着最珍贵的宝贝,眸色泛着红润。
夏千歌沉声道:“我昏迷了很久吗?”
“整整七天。”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俩人对视。
氛围有点不对劲。
顾霆琛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动,想要亲她。
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
夏千歌往后躲。
伸手想要拦他,可手被固定住,她没法动弹。
唇瓣眼看着贴上来。
俩人的距离极近。
夏千歌刚要开口拒绝,顾霆琛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移开了。
他大拇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最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夏千歌明显松了口气。
这时,病房门口突然响起林逸的声音。
“小歌……”
夏千歌被吓的浑身一抖,总有一种和顾霆琛偷情被捉包的错觉。
“林逸,你,你在这儿。”
她后知后觉,担心道:“林家没有为难你吧?”
林逸摇头,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夏千歌面前,满脸颓废:“我没事。”
“顾先生,我能和小歌单独聊聊吗?”
顾霆琛看向夏千歌,寻求她的意见:“你想吗?”
夏千歌点头:“麻烦你了。”
他收起眸底晦暗的伤痕,尽管不情愿,还是站起身离开。
林逸坐到了夏千歌面前。
夏千歌眼泪瞬间倾泻。
“真是没想到,婚礼上和你分开,再见面竟是在江国的医院。”
林逸捧住她的脸,温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泪:“别哭,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林家的事,才会殃及到你。”
“对不起。”
夏千歌摇头:“我们是夫妻啊,不要这样说。”
林逸明显怔住,满是泪痕的眼睛里装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还愿意做我妻子?”
夏千歌哭着说:“你不偏袒林家,我们的婚事就算数。”
“我当然不!”
“我恨不能将他们千刀万剐!”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白被欺负,他们对你做的一切,我一定加倍帮你讨回来!”
她点头,控制不住的想哭。
因为林逸的维护,也因为想起了那天经历的一切。
“只是,林家的情况远比我想的要复杂,想彻底肃清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小歌,你可能要留在江国很长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好那边的一切,我会回来重新娶你。”
“你愿意等我吗?”
夏千歌点头:“我愿意。”
病房门口,顾霆琛开门的手明显怔住。
他回头看着病床边紧靠在一起,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眸底闪过浓烈的羡慕和嫉妒。
晦暗难掩。
可除了嫉妒,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总觉得病房里压抑的难以呼吸。
他隐忍着心痛,开门离开病房。
院长办公室。
离渊正在实验台前办公。
顾霆琛走进去,大喇喇坐到了沙发上。
总觉得空气稀薄,他呼吸很费力,用力扯着领带。
离渊正在调试药剂。
“林逸当着你的面和夏千歌舌吻了?”
顾霆琛脸色瞬间阴黑:“你能闭嘴吗?”
“想开点,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头顶有颜色的人是林逸,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你算小三儿。”
顾霆琛抓起桌子上的打火机砸了过去。
“再废话我烧了你的实验室。”
“你看,又生气了,你怎么碰到夏千歌的事就这么暴躁。”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
他多余来他的办公室。
本来就堵的胸口堵的更加厉害。
起身离开。
离渊放下药剂拦住他。
“哎呀,知道你难受逗你开心,你怎么还生气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
顾霆琛冷漠倪着他:“你最好别和我开玩笑,否则我一定让你鼻青眼肿。”
“你别光想着夏千歌,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生病的女儿?”
他心底咯噔一下:“蓉蓉怎么了?”
“蓉蓉没事,别担心。”
“是研发的抵抗药物有了新进展,如果一周内可以成功,蓉蓉的寿命至少还能延期三年。”
“真的!?”
“如假包换。”
顾霆琛眸底闪过极致喜悦。
下一秒沉了下去。
“一周内可以成功是什么意思?有失败的几率?”
离渊说:“是的,成功失败,各占百分之五十。”
“对于医药研发,这已经是非常高的概率。”
顾霆琛有一种走在沙漠里的人看到了海市蜃楼。
万般繁华美景呈现在眼前,却终究没有在眼前。
他失落道:“在彻底成功之前,不要告诉阳阳和蓉蓉,万一失败,我担心他们承受不住。”
离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原本我连你都没打算告诉,这不是看你实在太闹心了吗,转移下注意力。”
顾霆琛咬牙切齿:“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咱俩谁跟谁。”
离渊美滋滋的回到了工作位。
顾霆琛看着他的身影,真想把这个最怕尖嘴动物的家伙丢进鸡窝里关上一夜。
重新躺回沙发上。
他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面对疾病,前半生积攒的所有财富权势,似乎都成了泡影。
“小蓉的病,一点其他方法没有了吗?”
离渊说:“目前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靠研制的药物缓解。”
“好在,她是你顾霆琛的女儿。如果生在普通人家,早就夭折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提起小蓉,离渊的心情也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