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步伐微顿,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体内翻腾的燥热。
钱斐没等到他的回应,眼尾微微上挑,笑意勾人:“顾少爷,伺候人的活做不来?”
她知道他内心隐秘的痛处,偏偏便往死里戳。
逆光之下,她的眼眸幽深,叫人看不透情绪。她语气漫不经心,却直击要害:“要是不想做,电影也别演了。”
她能换掉原来的男女主角,也能随时换掉他。
她的招数十年如一日没变过,明晃晃的威胁。
那时,她想约他一同观看电影,遭到拒绝后,她立刻以向班主任揭发他早恋为要挟。顾沉舟的指节微微收紧,咬牙挤出一句:“不知羞耻。”
钱斐眨了眨眼,笑意意味深长:“顾少爷,你多想,我对你不是余情未了。”她凑近半步,声音轻柔,“我只是觉得征服你,很有趣。”
他没再说话,沉默地转身,缓步走到她身后。
她一头青丝乌亮柔顺,如海藻般垂落至腰间,发丝间隐约透着淡淡清香,若有似无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心更难以平静。
顾沉舟闭了闭眼,伸手拨开她的长发,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和白皙光滑的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那抹嫣红的拉链上,指尖微颤地拉开一小截,冰凉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触感细腻柔滑。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顾沉舟指尖一缩,连忙收手:“现在……可以了吗?”
钱斐在镜子里望着他,眉眼含笑,调侃道:“拉链着火了?你碰一下就撒手?”
她看着他低垂着眼眸,盯着脚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越发觉得好玩。
“帮我。”她轻轻吐息,唇角弧度勾人,“把拉链拉到底。”
顾沉舟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镜中的她,而她也正看着他,眸色潋滟。
“快呀。”她的嗓音温软,落在镜面上,氤氲出一层水雾。
顾沉舟的背脊僵硬,手指缓缓滑向拉链,一路向下,直至腰间,大片莹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静谧的浴室里格外清晰,暧昧的气息悄然弥漫。
当拉链被拉到底,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她脊椎的弧度,像被电流窜过一般,他骤然收回手,耳尖泛起可疑的绯红:“对……不起。”
钱斐转过身,目光盈盈,唇角噙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帮我脱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顾沉舟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微张着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一言不发,僵硬地伸手替她拉下袖子。
袖子刚滑至手臂,她忽然握住他的手,眼睛弯得像狐狸一样:“不用了,你帮我泡杯蜂蜜水。”
顾沉舟像是被解救一般,低声应道:“好。”嗓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欲。
钱斐一直盯着他,敏锐地捕捉到他愈发沉重的呼吸。
她倏然转身,一手攥住衣襟,指缝间泄出一抹莹白。
只是惊鸿一瞥,顾沉舟的心骤然漏了一拍。
钱斐笑得狡黠,歪头睨着他:“失望了?”
“我去泡蜂蜜水。”他嗓子发紧,几乎落荒而逃。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顾沉舟狠狠喘了口气,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钱斐撩人的手段,比以前更高明了。
她到底用这样的招数挑逗过多少男人。
等她洗完澡出来,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换洗衣物,只能随意裹着浴巾走出去。热气蒸腾,让她的肌肤粉粉嫩嫩,毛孔细腻得几乎看不见。
顾沉舟已经在外等着,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里面还细心地放了两片柠檬。他的目光规规矩矩地盯着杯子,不敢乱瞄。
钱斐端起水,轻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
话音刚落,她忽然凑近,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顾沉舟猛地睁大眼睛,脸颊瞬间腾起一抹艳红。
她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蜜桃味的沐浴露香甜腻人,他的呼吸都乱了节奏。脸上的温热触感仿佛还未褪去,他的喉头干涩,小腹紧绷,浑身不自在。
“没、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他刚要转身,钱斐翻身坐上他的腿,柔软的肌肤贴着他的衣料,顾沉舟全身僵直,呼吸微顿。
“有啊。”她娇娇一笑,手臂勾上他的脖子,“抱我去睡觉。”
动作太大,浴巾一滑,柔软饱满的雪肤不小心泄露在空气中。
钱斐一惊,连忙捂住自己,耳尖染上绯色,“哎。”
顾沉舟的喉结狠狠滚动,视线仓促地避开,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将她看了个彻底。
不过,她也不是没看过他的。
算是扯平了。
钱斐扯了扯浴巾,重新裹好,气鼓鼓地瞪着他,声音里带着不满的羞恼:“抱我去床上。”
她的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饱满鲜嫩,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没多言,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公寓不算大,房间离客厅不过十来步。他步伐沉稳,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又替她盖上松软的蚕丝被。
可钱斐却没打算这么轻易罢休。
她裹着被子坐起,伸出一条修长白皙的腿,脚尖抵在他的胸膛,还恶劣地碾了碾。
微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进皮肤,他指尖微颤,眼神暗了暗。
被子里隐约露出一丝春光,他猛地移开目光,嗓音低哑:“钱斐,别闹。”
她轻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娇纵:“帮我擦润肤乳。”
顾沉舟的眉头倏然蹙紧,平日锋利的眉眼,在生气时更显冷硬。
“钱斐,玩弄我很有趣吗?”
他的怒意,对她来说没有半分威胁力。
她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理直气壮地承认:“是啊。”
顾沉舟喉结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情绪。他猛地攥住她的脚踝,手劲不自觉收紧,脸部线条因压抑的怒气而显得凌厉。
“你弄疼我了?”钱斐皱着眉,娇嗔地控诉。
他的神情微滞,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猛地松开手。
钱斐失去支撑,猝不及防跌在枕头上。
她垂眸一看,脚腕被捏出了一圈淡红的痕迹,像是刚被铁镣烙过一样。
她瞪圆了眼,这人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臭,简直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想到从前,
三年的同桌,她追了一年多,他才勉强答应跟她交往。
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沉默来对抗她。
现在也是。
顾沉舟沉默地拿起润肤乳,挤了一点在掌心,低头替她涂抹。
他的指腹缓缓揉开乳白色的膏体,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的肌肤,带着一股温热的酥麻感,痒得让人心尖发颤。
钱斐的眼睫轻轻一颤,嗓音微微低软:“好了,我要睡了。”
顾沉舟终于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她终于肯放过自己了。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气息,就听见她悠闲的声音响起:“你躺下吧,我一个人睡不着。”